【第58章 年代裡的好女人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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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來娣的目光又落在灶台旁邊的雞蛋筐裡，裡麵放著七八個雞蛋，白白胖胖的，眼睛越發亮了，這些要是也能寄回家就好了，正好給媽和大哥補補身體。
在王來娣的心裡，理所當然地認為這些都是她的所有物。
她嫁到了王家，就是王家的人，王家的東西就是她的東西，她的東西想給誰就給誰，誰也管不著。
暗道，她這是嫁給王建國，嫁對人了。
王來娣站起來，開始做飯，舀米的時候手卻在發抖，舀了半瓢，又倒回去一半，又舀了一點，又倒回去一些。
王來娣舍不得，這些米太金貴了，吃一粒就少一粒，多吃了就沒了，沒了就沒法寄回家了。
王來娣最後隻舀了半瓢米，夠煮一鍋稀粥的，又抓了兩把紅薯丁放進去，湊夠了一鍋，省著點吃。
炒菜的時候，王來娣也舍不得放油，炒青菜變成了煮青菜，水汪汪的，沒有一點油星子，青不青黃不黃的，看著就沒有胃口。
雞蛋更舍不得炒了，煮了一鍋蛋花湯，一個雞蛋打了六碗水，蛋花稀得用筷子撈都撈不到。
飯做好了，王來娣把飯菜端到桌上。
王母領著大虎和二虎已經在桌邊坐好了，二虎手裡還抓著一塊窩窩頭在啃。
大虎看了一眼桌上的飯菜，嘴巴一撇，筷子往桌上一摔，啪的一聲，整個人往椅背上一靠，臉拉得比驢臉還長。
“雞蛋，我要吃雞蛋！”
“惡毒後媽，你是不是把雞蛋藏起來了，不給我們吃！”大虎的聲音又尖又亮，二虎被嚇了一跳，嘴裡的窩窩頭掉在了桌上。
王母的臉色也沉了下來，看著桌上那碗清得能照見人影的蛋花湯，又看了看那碟水汪汪的炒青菜，筷子在桌上敲了敲。
“來娣，你這是什麼意思？家裡又不是沒有雞蛋，你煮一鍋稀湯算什麼，孩子正在長身體，不吃雞蛋怎麼行？”
王來娣站在桌邊，手裡還端著粥盆，臉上的表情又僵又委屈，嘴唇動了動。
“媽，不是我不給吃，是煮太多了吃不完，放壞了浪費，這樣就可以了，一人一碗蛋花湯，也夠了。”
大虎聽了這話，更生氣了，從椅子上跳下來，跑到王母身邊，拉著王母的手，眼淚說掉就掉，哇哇大哭。道：
【奶奶我不要後媽，把她趕走，她就是別人口中的惡毒後媽，不給我吃雞蛋，不給我吃肉，她壞！！”
二虎雖然不太懂哥哥在說什麼，但看到哥哥哭了，也跟著哭了起來，兩個人哭成一團。
王母的臉色更難看了，目光落在王來娣身上，又冷又硬。
王來娣站在那裡，看著這娘仨抱成一團，像是一個陣營的，而她站在對麵，像一個外人，心裡像被人潑了一盆冷水。
王來娣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看到王母那道冷冰冰的目光，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王母大聲指責道：【王來娣，你馬上去給兩個孩子一人煮一個雞蛋出來。】
王來娣低下頭，轉身走回灶房，從櫃子裡拿出兩個雞蛋，放到鍋裡炒了起來。
“吃吧。”實際心疼的不行，雞蛋又少了兩個。”
大虎抽了抽鼻子，用手背擦了擦眼淚，抓起筷子，夾了一大筷子雞蛋塞進嘴裡，腮幫子鼓得像塞了兩顆核桃。
二虎也學哥哥的樣子，用手抓了一把雞蛋，塞進嘴裡，嚼得滿嘴都是，蛋渣掉了一桌子。
王母看著兩個孩子吃得香，臉色好了一些，夾了一筷子雞蛋放進自己碗裡。
至於王來娣，那是沒份的。
王來娣在桌邊坐下來，端起碗，低著頭，一口一口地喝著粥，目光在那盤雞蛋上看了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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