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角壓著一張照片,黑白的,一家三口的合影。
照片上的許清綰梳著兩條辮子,嘴角微微彎著,看起來恬靜又乖巧。
許清綰拿起照片看了一眼,放回原處。
走到窗邊,輕輕掀起一角窗紙往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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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麵是一條窄窄的巷子,灰磚牆,青石板路,牆角長著青苔。
有幾個半大孩子蹲在巷口彈玻璃珠,身上穿的衣服不是灰就是藍,打了補丁的居多。
遠處傳來廣播聲,高音喇叭掛在電線杆上,正播著一段慷慨激昂的社論,聲音在巷子裡回蕩。
1972年,深秋。
離許家下放的日子,還剩五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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