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七十年代的資本家小姐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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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清綰聞言道：“足夠了，再多就打眼了。”其實她原本就隻想買過冬的衣物的。
小黑想了想，覺得有道理，也不追問了。
從棚戶區出來，許清綰沒有往柳樹巷的方向走，在巷口站了片刻，辨了辨方向，然後轉身朝西邊走去。
小黑從她衣領裡探出頭，奇怪地問：【哎，這條路不是回家的！】
“去外公家。”許清綰說。
【外公？哦對，陳家那個老爺子。】小黑飛到許清綰肩膀上趴好，翅膀收攏。
許清綰的腳步不快不慢，聲音壓得低，“原主的記憶裡，外公手裡還有不少東西，得提前跟他說一聲，藏一藏。”
穿過了兩條街，拐進了一條兩旁種著梧桐樹的馬路。
這一帶的房子明顯比柳樹巷那邊好得多。
路邊是一排排小洋樓，紅磚灰瓦，有的是兩層，有的是三層。
許清綰走到一棟洋樓前麵，院門是開著。
許清綰徑直穿過院子，走上樓梯。
三樓隻有兩間房，一間是老爺子的臥室，一間是書房。
樓梯口裝了一扇小木門，算是把三樓和下麵隔開了。
木門沒有鎖，虛掩著。
許清綰輕輕推開門，走廊裡光線昏暗，隻有書房的門縫裡透出一線光。
她走過去敲了敲門。
“誰？”裡麵傳來一個老人的聲音，低沉，沙啞，但還穩。
“外公，是我，晚秋。”
門很快就開了。
陳鶴年站在門口，六七十出頭的年紀，瘦高個，看到外孫女的時候亮了一下，隨即又浮現出一絲擔憂。
“囡囡，你怎麼來了？”
“爸爸去學校了，媽媽也不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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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清綰站在書房中間，目光快速掃了一圈。
陳鶴年讓她在椅子上坐下，自己坐到書桌後麵，看著外孫女的臉，總覺得哪裡不太一樣。
這孩子的眼神比上次來的時候沉了不少，看著更穩當了些許。
看著外孫女一臉嚴肅的臉，不由問：“囡囡，怎麼了？”
許清綰沒有繞彎子，直接道。
“外公，我今天從一個同學那裡聽到了一些事。”
“她爸爸在革委會上班，她偷偷告訴我的，街道革委會那邊準備四天後會對陳家和許家動手，理由是資本家成分。”
陳鶴年的手放在書桌上，手指微微動了一下，但臉上的表情沒什麼大變化。
他活到這個歲數，什麼風浪都見過。
陳鶴年知道這一天遲早會來，隻是沒想到這麼快。
“你那個同學，說得準嗎？”
“準。”許清綰道。
陳鶴年沉默了幾秒，然後緩緩點了點頭，低聲道。
“四天，還來得及。”
許清綰往前傾了傾身子，“外公，我已經報名下鄉了，去黑省，手續今天上午剛辦完。”
陳鶴年的眉頭皺了起來，看著外孫女，擔憂道：“下鄉……囡囡，下鄉並沒有你想的那般輕鬆，那裡有乾不完的農活，而且越是偏僻的地方，窮凶極惡的人多，你一個女同誌……”
許清綰看著陳鶴年，一字一句的開口：“外公，一旦革委會動手，我們家下場無非就是下放改造，或是去農場改造，就注定背上了黑五類的身份。”
“相比於黑五類，知青下鄉雖然苦，但身份上可是天差別。”
說到這，許清綰頓了頓，“而且，外公，我已經打聽到你和爸爸媽媽會被下放的大概位置，我下鄉的地方就在附近，到時候也能相互有個照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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