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晏苓退出空間，抬頭看了一眼穹頂，驚訝的看到細密的裂紋像蛛網一樣從穹頂中央向四周擴散，碎石和灰塵從裂縫裡簌簌往下落，她快步走出石室。
“怎麼回事？！”蘇晏苓眉頭緊皺。
峽穀裡的景象已經變了。
原本從石壁裂縫裡滲出的靈泉全部斷流，石壁上的熒光苔蘚大片大片地枯萎，空氣中濃鬱的靈氣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稀薄下去，地麵在輕微震動，像有什麼東西在地底蘇醒。
她沿著峽穀往外跑，疾行靴踩在碎石上，築基期的靈元灌注靴底，速度快得像一道青色的風。峽穀兩側的石壁不斷有碎石滾落，有些地方整塊岩壁剝落，露出後麵黑漆漆的空洞。
跑到穀口時，她忽然停下腳步。
穀口外麵，一群修士正朝這邊湧來。
為首的正是青山宗那個煉氣十層的男修，身後跟著七八個弟子，有的身上帶傷，有的法袍破損，看起來狼狽不堪。散修們也來了不少，三三兩兩從不同方向彙聚過來。
“靈池就在裡麵！”一個散修指著峽穀方向大喊。
“靈氣在消散，有人捷足先登了！”
“誰？是誰先進去了？”
蘇晏苓站在穀口的陰影裡，月光藤縮回手腕，變幻丹的效果還有小半個時辰。她現在的外貌是一個二十出頭的灰袍女修，麵容普通，修為壓製在煉氣八層，屬於扔進人堆裡找不出來的那種。
“是你？”青山宗的男修目光掃過來，在她身上停了一瞬，“你從裡麵出來的？靈池呢？”
蘇晏苓搖頭，語氣平淡：“我剛到，還沒進去，穀裡就開始塌了。”
男修盯著她看了兩息，正要說話，地麵忽然劇烈震動起來。
轟——
一聲巨響從峽穀深處傳來，像有什麼東西炸開了。碎石和塵土從穀口噴湧而出，熱浪裹挾著碎石屑撲麵而來。蘇晏苓側身躲過一塊拳頭大的飛石，月光藤從手腕上彈出，將另一塊砸向麵門的碎石抽成粉末。
“秘境要塌了！”有人大喊。
“傳送陣！出口在哪？”
“進來時的傳送陣還能用嗎？”
恐慌像瘟疫一樣在人群中蔓延。有人轉身就跑，有人呆立原地，有人開始互相推搡。青山宗的男修臉色鐵青，從懷裡掏出一枚玉簡，靈元注入，玉簡亮起微弱的光芒。
“出口在東邊，距離此處約莫十裡！”他大喊一聲，“跟我走！”
人群跟著他往東邊跑。蘇晏苓混在人群中，疾行靴踩得飛快。她要從他們的反應中判斷出口的準確位置。在這種時候，人多不一定安全，但人多的地方一定有路。
跑出約莫兩裡地，地麵震動的頻率越來越快，間隔越來越短。身後的峽穀方向傳來連綿不絕的坍塌聲，像一整座山在往下沉。
蘇晏苓回頭看了一眼，瞳孔猛地收縮。
峽穀兩側的山壁正在整體下陷，像被一隻無形的巨手按進了地底。下沉的速度越來越快，激起的塵土遮天蔽日，像一條灰色的巨龍從地麵升起。
“快跑！別回頭！”有人嘶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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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在最前麵的青山宗弟子忽然停下，指著前方大喊：“傳送陣！是傳送陣！”
前方一片開闊地上，一座石台從地下緩緩升起。石台上刻滿了符文，和進入秘境時的傳送陣一模一樣。符文正在逐一亮起，光芒從黯淡到明亮，速度很慢。
蘇晏苓的心沉了下去。傳送陣激活需要十息，以現在地麵下沉的速度，十息之後，這片開闊地還在不在都是問題。
“等不了十息了！”一個散修大喊著衝上石台，靈元瘋狂注入傳送陣的符文。
符文亮了一下，又暗了。傳送陣沒有激活，那個人也沒有被傳送走，站在原地，臉色煞白。
“傳送陣還沒穩定，強行激活會被空間亂流撕碎！”青山宗的男修厲聲道，“都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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