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晨，蘇晏苓從調息中醒來。
“苓苓，今天繼續煉補仙丹嗎？”靈緣從石床上飛過來，落在她肩膀上。
“繼續。昨天兩爐下品，阻滯從百分之十五降到百分之十三。今天試試能不能再降一點。”蘇晏苓站起來往丹房走去。
“從百分之十三降到百分之十以內就是上品。聽起來不多，天道丹印的封鎖越往後越緊。”靈緣掰著小手算了算。
“沒事，總有辦法的。”蘇晏苓盤膝坐在月華鼎前，將地火口的火焰調到比昨天更小一些的檔位。
她取出四份補仙丹的仙植，按丹方順序排好。
第一爐，她將火候波動範圍再縮小一成，主藥投入的間隔時間也做了微調。
半個時辰後，鼎蓋彈開，成丹四顆，阻滯百分之十二。
“降了一個百分點。”靈緣趴在石架上，兩隻小短腿晃來晃去。
第二爐，蘇晏苓在輔藥投入的順序上做了調整。
她將原本排在最後的三種輔藥提前到中間位置，讓它們在藥液成型的初期就參與法則回路的構建。
鼎蓋彈開，成丹五顆，阻滯百分之十一。
“又降了一個百分點。”靈緣的小翅膀撲棱了一下，“差一點就進上品了。”
“差一點就是差很多。”蘇晏苓將第二爐的丹藥放在掌心，用神識反複探查丹體內部的法則回路。
阻滯出現在天道丹印的核心靈紋附近。
補仙丹的四角循環在經過丹印靈紋時，仙元流轉的速度會被微微拖慢，拖慢的幅度決定了阻滯率的高低。
月華鼎的靈紋精度已經將仙元流轉的速度波動壓到了最低，但是丹印靈紋本身的結構限製還在。
第三爐，蘇晏苓做了一個更大膽的嘗試。
她沒有調整火候，也沒有調整輔藥順序。
她在四味主藥入鼎時，用木吞天火在每味主藥的靈液中提前燒掉一層極其微薄的天道丹印靈紋。
火焰在靈液表麵輕輕掠過，帶走了一小部分丹印靈紋的法則之力。
主藥入鼎後，四角循環中的丹印靈紋比前兩爐稀薄了一些。
丹藥成型的那一刻，鼎蓋自動彈開，五顆淡金色的補仙丹飛出。
蘇晏苓接住其中一顆，神識探入丹體。
阻滯率百分之九。
上品品質。
靈緣從石架上飛過來，小翅膀撲棱得比平時快了半拍。
“上品！阻滯百分之九！苓苓你成功了！”
蘇晏苓將五顆上品補仙丹一一檢查完畢，嘴角才微微彎起。
“提前剝離部分丹印靈紋確實有效。不過剝離的量必須精確控製，剝離太少阻滯降不下來，剝離太多天道印記崩塌還是會炸爐。百分之九是目前能找到的最佳平衡點。”
“那極品呢？能不能再多剝離一點？”
“可以試試。等這批上品丹藥賣出去，有了更多仙植儲備再試。衝擊極品需要的仙植數量可能比上品多幾倍。”
蘇晏苓將五顆上品補仙丹單獨裝進一個玉瓶，又把前幾天煉的下品丹藥也分門別類收好。
現在手裡共有下品補仙丹十一顆，上品補仙丹五顆。
按下品兩百塊、上品五百塊的市價算，這批丹藥全部賣出能入賬四千七百塊下品仙靈石。
扣除成本，淨賺三千多。
“三千多塊，夠買不少仙植了。”靈緣掰著小手算完賬，滿意地點點頭。
蘇晏苓將月華鼎清理乾淨，收進儲物手鐲。
“走，去坊市賣丹藥。順便看看有沒有更好的丹方和仙植種子。”
東夙仙城的坊市在清晨很熱鬨。
散仙們三三兩兩聚在攤位前討價還價，空氣中彌漫著丹藥和仙植混合的氣味。
蘇晏苓在交易區找了一個空攤位，交了十塊下品仙靈石的攤位費，把十一瓶下品補仙丹和五瓶上品補仙丹擺在攤位上。
她沒有吆喝，隻是在攤位前放了塊玉牌，上麵寫著：補仙丹，下品二百，上品五百，品質保證，童叟無欺。
靈緣蹲在她肩膀上，四下張望。
“苓苓，旁邊那個賣符籙的攤主一直在看你。”
“看就看，咱們的丹藥品質好，不怕看。”
沒過多久，一個地仙後期的中年男仙在攤位前停下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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