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集的西街由數十座浮空平台組成。
每座平台上都擠滿了攤位，賣什麼的都有，從破損的仙器殘片到活著的低階仙獸幼崽，從成捆的雷係仙材到用木匣封好的靈植種子。
蘇晏苓在每個攤位前都不急著出手。
她一向先看，再問，最後再還價。
雷係仙材在這裡確實好賣，她隻拿出了一小部分，攤前就圍上來三個修士，其中一個妖族想全收，被她以不合適為由婉拒了。
靈緣在空間裡看得眼熱：“那妖仙族出價高啊。你怎麼不賣給他。”
“全收的人不是囤貨就是眼線。散著出反而更乾淨。”蘇晏苓回了她一句，將手裡的幾株七級仙植種子收好。
她在西街轉了將近兩個時辰，買下仙品七級靈植三株，雷淵特有超七級仙草十二株，各色種子二十餘袋。
每一樣都經過殺價。
靈緣每次都以為她會放棄，最後又看見她以低了兩成的價錢拿下。
“你比這裡的奸商還奸。”靈緣小聲嘀咕。
“這裡的攤主都把價格喊高了三成，我隻是把多的那三成打回去，再要一點添頭。”蘇晏苓理直氣壯。
快到正午時，她走進西街儘頭一家賣消息的鋪子。
鋪麵很小，屋裡光線昏暗，一個蒙著眼睛的乾瘦老頭坐在搖椅上打盹。
蘇晏苓在門口站了片刻，那老頭才慢悠悠開口。
“一塊中品仙靈石一個問題。隻答雷淵範圍內的事。”
蘇晏苓從袖中取出三塊中品仙靈石，一字排在桌上。
“仙品七級靈植，最近哪裡出產最多。”
“暗雷星，北穀，每年開市前後都有不少從礦道裡帶出來的七級岩花和暗雷玄參。”
“暗雷星灰市，有沒有藍澤仙宗的人。”
“有，一個，大羅後期圓滿，化裝成散仙。但他進不了灰市核心區，隻在外圍轉。”
蘇晏苓點點頭，將第三塊靈石推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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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淵這邊，有哪裡適合悟生滅法則。”
老頭停頓了一下，蒙眼布下的臉似乎偏了偏。
“暗雷星地底，生死澗。隻對雷修開放。”
蘇晏苓把第三塊靈石放下，轉身就走。
靈緣等她走遠才小聲問：“你怎麼不問問仙帝契機在哪。”
“生滅法則就是我的仙帝契機。我的領域以生機和毀滅為基，生滅法則是根本。老頭說了，生死澗在暗雷星。”蘇晏苓走到街角，看了看天色，“這消息值三塊中品靈石，不錯。”
她在雷集待了大半天，將空間中儲存的一些仙獸材料換成可以使用的陣基、符紙，並且補全了靈緣記賬本上缺少的一些輔料。
出集的時候，她感覺有三道神識先後掃過她的身體，但是不敢跟著出去。
蘇晏苓向暗雷星的方向飛去。
星耀在她的識海之中慢慢開口：“生死澗，雷淵暗雷星最裡麵的地方，據說那裡會有生靈法則與死靈法則交替出現的地方。你既然要去，就趁早摸清規矩。”
“灰市在暗雷星外麵，正好兩邊都辦了。”蘇晏苓目光堅定，“這次我要把大羅金仙後期推到圓滿。”
暗雷星位於雷淵西麵稍微偏北一些的地方，其地表終年被厚厚的深灰色雷雲籠罩著。
距離它越近，空氣中雷屬性靈氣就越濃烈，到最後蘇晏苓隻好開啟護體仙光才能繼續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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