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不動聲色的爭鋒與搶奪(2900珠加更)
薑晏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離開土堡的。
她和宿成玉閒聊,套他的日程,他的交遊情況。她與宿成玉玩鬨,像曾經那樣,采摘野花,編草環。
視野仿佛分成兩片,自己也劈成了兩個。
一個她,帶著惡意又燦爛的笑容,將碎散的花瓣灑在宿成玉臉上;一個她,蜷縮在火熏火燎的土堡裡,與冷漠的夫郎對峙。
後來日頭落了,她拖著疲倦疼痛的身體,輕聲說,我要回家。
宿成玉送薑晏回清遠侯府。
路上,他的神情輕鬆許多。大概覺得她並未與自己產生隔閡,前些日子的驚駭之舉,隻是女兒家鬨脾氣的表現罷了。
“晏晏,下次你再想去長安探親,讓我陪你好不好?”
他說,“璧英忙碌,而且他身上有些傳聞。你尚未嫁人,和他走得近了不好。”
薑晏坐在車裡,將盛開的花瓣一片片揉碎。
“沒事,季哥哥其實挺可靠的。”
她心不在焉地回答著,手指攏住薄而豔的花瓣。
深紫色的汁液順著指縫流淌。
自從重生以後,薑晏很喜歡做些破壞性的舉動。
大抵“毀壞”是個好詞。無論毀壞一個人,一件事,還是一些糟糕的回憶。
土堡是薑晏永恒的夢魘。
是她和阿桃的葬身之地。
若想好好地向前走,就必須打碎這個夢魘。不能害怕它,不能逃避它。
因此,她選擇和宿成玉重溫故地。
也因此,她堅定了今後要做的事。
車外的宿成玉握著韁繩,似有所覺地抬頭,望向街邊的酒樓。
他瞥見了一抹深紫袍袖,但僅止於此。
“璧英是我摯友,我自然知道他可靠正直。”宿成玉收回目光,繼續和薑晏說話,“但是,你也明白,璧英對待女子向來寬和,這些年惹出許多傳聞。你與他相處,外人難免臆想,可能還會捏造不乾不淨的話……”
“會麼?”
薑晏丟掉手裡的殘渣,探出車窗對宿成玉笑,“我覺得沒事呀,就算有不好聽的傳聞,又能如何?我就喜歡季哥哥……”
她拖長了調子,一句話說得又慢又柔和。
宿成玉手指收緊,神色安靜地望向薑晏。
“……喜歡同他一起頑。”
車裡的少女,帶著天真又傲慢的情緒,“我薑五娘,想和誰玩兒,想怎麼過日子,難道要顧慮外人的看法麼?”
“說得好。”
前方傳來熟悉的笑語。
季桓策馬而來,隨手從宿成玉的馬鞍周圍折了一朵花,揉撚把玩。他今日穿著絳紅色的外袍,頭戴巾幘,發帶飄飄,自有一番風流瀟灑氣度。
“迎麵瞧著是侯府的車,都不用猜,就知道你在裡麵。”他彎著紅唇打趣薑晏,“我耳朵靈,聽見你們在聊我呢,怎麼,背著我說壞話?”
薑晏哼了一聲:“誰稀罕說你壞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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