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陳歡還在賴床,突然就聽到母親虞秀英在前屋抱怨:
「這井今天也不知道怎麼了,壓水井壓半天不出水,明明最近下過不少雨啊。」
陳歡迷迷糊糊,聽著母親的抱怨他一軲轆就翻身坐了起來。
他穿著大褲衩,從自己屋子裡走出來,就看見天邊朝霞紅得發紫,遠處的天邊出現長條放射狀的怪雲。
他心神一凜,手忙腳亂地朝著屋頭旁的梯子爬去。
看著陳歡一早上起來就上房,陳母拎著渾濁的井水對他喊道:
「老二,醒了也不知道過來幫忙,上房頂乾啥?」
「這井水不知道怎麼的,今天渾得厲害,你拿著扁擔,去河沿挑兩桶水。」
陳歡的視線被母親吸引,他連忙定睛往桶裡看,果然,母親打出來的井水異常渾濁。
他一個激靈,頓時想起前世經歷的那場地震。
「我爹呢?」
陳歡麻利跳下梯子,接過母親的水桶,直接開口詢問。
母親看著自己這個二兒子反常的舉動,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腦袋:
「一早上起來就毛手毛腳的,昨晚上衝著點啥了?」
陳歡也不跟母親理論,直接拿起水桶和扁擔就往河堤方向走。
地震雲,井水渾濁。
如果上輩子的記憶沒有誤差的話,恐怕最近幾天那場災難就要來了。
其實這場地震的規模不大,預兆也不是太明顯,這場地震甚至對於林大山所在的礦場影響都不嚴重。
要說最危險的,還是隔壁村的伐木場,地震導致的木方塌方,直接造成了十幾名工人壓死壓殘,而他的好兄弟王彬,就是這場災難的直接受害者。
心中想著這件事,拎著桶的陳歡二話不說就衝出門去。
虞秀英看得著急,急忙說道:
"老二,你倒是穿件衣服再出門啊,這樣出去,像什麼話?"
陳歡哪能顧上母親的叮囑,他趿拉著鞋,拎著木桶就往河堤去。
村裡的河堤,位於村東邊的牛棚附近,那裡水質清冽,現在是夏天,有不少大姑娘和婦女在河邊洗衣服。
隨著走到牛棚附近,陳歡離著老遠就聽到村裡的飼養員拿著鞭子喝罵。
牛欄裡,所有的豬牛都和瘋了一樣,在棚裡不安地走動撞牆。
這巨大的聲音,把住在牛棚隔壁的知青們都吵醒了。
此時,陳歡到了河堤邊,一眼就看到了已經被鬨騰起來的蘇婉清和沈鈺。
兩個女孩見到穿著大褲衩露出精壯上身的陳歡,頓時弄了個大紅臉。
蘇婉清有點嗔惱地低聲說道:
「陳歡,這大早上的,你怎麼這麼出門?」
「讓人瞧見了,給你安個流氓罪怎麼辦?」
陳歡顧不上蘇婉清的責備,見到蘇婉清和嬌羞低下頭去的沈鈺,他連忙說道:
「你們這邊怎麼回事兒?牛欄那邊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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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鈺紅著臉,主動開口解釋道:
「今早也不知道什麼情況,天還沒亮,村子這邊的狗就一直狂吠。」
「負責看牛欄的張大爺起來餵豬,發現牲口們都很暴躁,怎麼嗬斥都不行。」
此時,陳歡的目光望向河堤,隻見河水的水花異常的大,大片的水花衝向岸邊,讓打水的人身上都濺水了。
陳歡臉色難看,他看向二女說道:
「最近恐怕要有地震了,你們在家注意一點,儘量不要呆在屋子裡。」
聽到陳歡的叮囑,蘇婉清和沈鈺馬上就驚慌起來。
她們都是受過高等教育的,經過陳歡一提醒,蘇婉清立刻就指著天空紅得嚇人的朝霞說道:
「你是說那是地震雲?」
這下輪到陳歡驚訝了。
他看向蘇婉清,詫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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