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一整棟學區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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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產證從袋子裡滑出來，散了一地。
紅色封皮在水泥地上鋪開，十幾本、二十幾本，東一本西一本。
兩串鑰匙也掉了，砸在地上叮叮當當響。
謝青低頭看了一眼，先是一愣，然後嗤笑出聲。
“喲，房產證？”她彎腰撿起一本翻了翻，看見“萬科如園”四個字，笑得更大聲了，“你連大學都沒上過，還學著當房產中介了？就你，能把房子介紹明白嗎？”
她把房產證往地上一丟，拍了拍手指頭，那表情就差把“看不起你”四個字紋臉上了。
秦楓沒搭腔。
跟這種人解釋，純屬浪費口水。
他蹲下身，一本一本把房產證撿起來，拍掉灰，塞回袋子裡。
鑰匙也收好，站起身，頭也不回地往外走。
路邊，銀灰色的蘭博基尼安靜地趴在那兒。
秦楓按了下鑰匙，剪刀門升起來。
他彎腰坐進去，關門，點火。
V12的聲浪在老舊小區的樓棟之間來回彈了好幾個來回。
一腳油門，車子彈射出去，排氣管噴出的熱浪把地上的落葉吹得滿天飛。
“媽！媽媽媽媽媽！”
武成龍從樓上衝下來，拖著兩百斤的身子，跑得整棟樓都在顫。
他衝到樓道口的時候隻來得及看見那輛銀灰色的尾巴拐出小區大門，但那個logo他認得太清楚了。
“蘭博基尼大牛！咱小區居然有人開蘭博基尼大牛！”
他掏出手機對著空氣猛拍了幾張，雖然車早沒影了。
謝青靠在門框上，不以為然：“有什麼好激動的？等你找到工作，媽給你買一輛。”
武成龍轉過頭，表情那叫一個精彩。
“您知道那車多少錢嗎？”
“能多少錢？二十萬頂天了吧。”
“二十萬？”武成龍的聲音拔高了八度，“再來十個二十萬都不夠！蘭博基尼Aventador，國內落地價差不多一千萬！”
謝青的嘴慢慢張開，合不上了。
一千萬。
她這輩子見過最大的數字，是房本上那套老破小的評估價，六十八萬。
一千萬是什麼概念？
把她賣了都湊不出來。
然後她的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畫麵。
那套衣服。
秦楓身上那套深藏青的西裝，跟兒子在旺達商城死活要買的那套，一模一樣。
標價四萬八。
她當時覺得是高仿。
可如果不是呢？
再往前想——剛才散落一地的房產證，十幾二十本，全是萬科如園的。
她當時覺得是中介的資料。
可如果不是呢？
謝青的後背開始冒冷汗。
那些房子，該不會……全是他的吧？
萬科如園。
秦楓把蘭博基尼停在小區門口，拎著袋子走進去。
A棟。
電梯上到十樓，掏出鑰匙，打開1001的門。
精裝修。
真皮沙發，中央空調，全套品牌家電，連窗簾都是裝好的。
地板乾乾淨淨，空氣裡有淡淡的新房味道，但不刺鼻。
他又上了十五樓、二十樓、三十樓，每層開了一套看看。
全一樣。
拎包入住，什麼都不缺。
132套房，按京州這邊萬科如園的均價，每套少說三四百萬。
一整棟加起來，五個億往上走。
秦楓關上最後一扇門，坐電梯下樓，開車去了附近的鏈家房屋中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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