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情到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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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
酒杯碰桌麵，聲音清脆。
夏思凝像被燙了一下，猛地把目光從秦楓臉上撤回來，耳根的溫度噌噌往上躥。
她端起麵前的黑桃A灌了一大口，氣泡順著喉嚨往下衝，嗆得眼眶都泛了紅。
秦楓看了她一眼，沒說破。
他把自己杯子裡剩下的酒晃了晃，湊近鼻尖嗅了嗅，眉頭微微擰了一下。
“果香是夠濃的，但酒味太淡了，喝著跟高級汽水差不多。”
夏思凝還在平複臉上的熱度，聽見這話愣了愣：“你還懂品酒？”
“談不上懂。”秦楓把杯子放下，手指在桌麵上點了兩下，“就是喝過幾種，有對比，路易十三的口感要厚重得多，層次也豐富，入口是花果香，中段有皮革和雪茄的味道，收尾帶一點肉桂的辛辣，黑桃A跟它比，差了不止一個檔次。”
他抬手招了招。
服務員小跑過來，彎著腰，笑容殷勤到了骨子裡——點黑桃A的客人，服務規格自動升兩級。
“你們店裡有路易十三嗎？”
服務員的笑容卡了一下：“先生，路易十三我們店裡暫時沒有備貨……不過我可以幫您去別處購買，附近有幾家高端煙酒行，應該能調到。”
“行。”
秦楓掏出手機，打開微信掃了一下服務員的收款碼。
手指在屏幕上點了幾下。
50000。
轉賬成功的提示音響起來，服務員低頭看了一眼手機屏幕，瞳孔猛地放大了一圈。
“路易十三一瓶大概三萬多，剩下的算你跑腿的辛苦費。”秦楓把手機收回口袋，語氣跟說“再來碟花生米”沒什麼區別，“必須是正品，別拿假的糊弄我，我聞得出來。”
服務員的嘴唇哆嗦了兩下。
一萬多的小費。
抵他三四個月工資。
“先生您放心！絕對正品！我親自去！十五分鐘！不，十分鐘！”
人影嗖地竄了出去，跑得比外賣騎手還快。
夏思凝托著下巴看秦楓，眼睛裡有一種很微妙的光。
不是被錢砸出來的那種崇拜，也不是“哇你好有錢”的驚歎。
她在看秦楓說那些話時候的眼睛——清亮亮的，沒有半點顯擺的意思。
他不是在炫耀自己喝得起路易十三。
他就是單純想喝，然後去買。
跟渴了想喝水一個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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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感覺很奇怪。
花五萬塊買一瓶酒，換任何一個人來做這件事，都會帶著某種表演性質。
但秦楓沒有。他的每一個動作都鬆弛到了極點，鬆弛到讓你覺得這就是他的日常，不值得大驚小怪。
烤串的油脂在炭火上滋滋作響，蒜蓉粉絲扇貝的香氣被江風吹散，混著夜晚潮濕的水汽，鑽進鼻腔裡。
夏思凝咬了一口羊肉串，嚼了兩下，忽然笑了。
“怎麼了？”
“沒什麼，就是覺得挺有意思的。”她把竹簽放下，用紙巾擦了擦嘴角，“喝著幾萬塊一瓶的酒，吃著十塊錢一串的烤肉，這個搭配挺你的。”
秦楓撕開一隻皮皮蝦，蝦肉白嫩嫩的，蘸了點椒鹽塞嘴裡。
“好吃的東西不分貴賤。”
十分鐘不到，服務員抱著一個深紅色的禮盒跑回來了，額頭上全是汗，氣喘得跟跑完馬拉鬆似的。
“先生！路易十三！正品！發票小票防偽碼全在這兒！”
秦楓接過來，拆開禮盒，拿出那瓶造型獨特的酒。
瓶身是巴卡拉水晶手工打造的，燈光一照，琥珀色的酒液在裡麵流轉，質感跟黑桃A完全是兩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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