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放肆！我看你們誰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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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多個保安黑壓壓地湧過來，腳步聲踩在地磚上又急又密，跟下冰雹似的。
領頭的是個三十五六歲的男人，身材壯實，寸頭，脖子上掛著一張工牌，上麵印著“謝遠 安保部經理”幾個字。
製服撐得緊繃繃的，走路帶風，一臉橫肉往兩邊擠，那股子氣勢，活像這整層樓都是他家開的。
顧小軍看見人來了，跟抓住救命稻草一樣，捂著肚子從牆根底下爬起來，踉踉蹌蹌地迎上去。
“表哥！就是他！就是那個小子！”
他手指戳向秦楓，聲音又尖又亮，恨不得讓整個商場都聽見。
任翠蘭也撲過去，抓著謝遠的胳膊，把那張腫成饅頭的臉湊上去。
“遠哥你看！你看看我這臉！他打的！一個穿校服的小丫頭片子弄臟了我裙子，我說了她兩句，她哥就動手打人！你看看我這牙都被打掉了！”
她張開嘴，露出豁了一顆的門牙，口水混著血絲往下淌，說話都漏風。
謝遠低頭看了一眼任翠蘭的臉，瞳孔縮了縮。
兩邊臉頰腫得老高，眼線糊成了熊貓眼，嘴角的血還沒擦乾淨，高跟鞋斷了一根跟，整個人狼狽得不成樣子。
謝遠的臉沉下來了。
任翠蘭是顧小軍的女朋友，顧小軍是他親表弟。
打狗還得看主人，在他的地盤上把他表弟的女人打成這樣，這是不給他謝遠麵子。
“行了，別哭了。”
謝遠拍了拍任翠蘭的肩膀，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咬得很重。
“哥幫你出這口氣。”
他抬起頭，目光越過顧小軍，落在十幾米外那把休息椅上。
秦楓坐在那兒，二郎腿翹著，兩手搭在扶手上，腦袋微微後仰，眼皮半耷拉著，跟在公園曬太陽的老大爺一個姿勢。
旁邊站著秦瑤，小姑娘臉上還掛著淚，左臉的巴掌印紅得刺眼，兩隻手揪著秦楓的衣角，整個人縮在他身後。
謝遠大步走過去，三十多個保安跟在後麵，把走廊堵得水泄不通。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三樓連廊兩頭都站滿了人，手機舉得跟森林似的，閃光燈劈裡啪啦地閃。
謝遠在秦楓麵前三步遠的地方站定，雙手抱胸，居高臨下。
“就是你在綠地商城鬨事？”
秦楓連眼皮都沒抬。
謝遠的臉更難看了。
“我再問你一遍，是不是你在商場裡打人鬨事，還偷了店裡的東西？”
秦瑤急了：“他胡說！我哥沒偷東西！是那個女的先打我——”
“我問你了嗎？”謝遠扭頭瞪了秦瑤一眼，目光冷得能刮下一層霜，“小孩子別插嘴。”
秦瑤被嚇得往後縮了半步，嘴唇抖了抖，沒敢再說話。
謝遠轉回頭，朝身後的保安一揮手。
“在我們綠地商城鬨事偷東西，帶走，去保安室，等警察來處理。”
這話說得冠冕堂皇，但在場稍微有點腦子的人都聽得出來——保安室，那是個沒有監控死角的地方，進去了怎麼“處理”，全憑謝遠一句話。
保安們開始往前圍攏，半圓形的包圍圈一點點收緊。
秦楓終於動了。
他把翹著的二郎腿放下來，坐直了身子，目光從那些保安臉上一個一個掃過去。
黑色製服，胸口別著綠地商城的logo，袖口繡著統一的編號。
綠地商城的員工。
綠地集團的員工。
他的員工。
秦楓的嘴角動了一下，說不上是笑還是什麼別的表情。
他從口袋裡掏出手機，翻出一個號碼，撥了出去。
謝遠看見他打電話，非但沒攔，反而笑了。
那笑容裡帶著一種貓戲老鼠的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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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人？”謝遠把雙手往胸前一抱，下巴揚起來，“我倒要看看，誰敢管在綠地商城鬨事偷東西的人，你就是叫市長來也沒用，這是綠地的地盤。”
身後幾個保安也跟著笑了，笑聲在走廊裡回蕩，刺耳得很。
顧小軍更是得意，捂著肚子齜牙咧嘴地嚷：“裝！接著裝！等會兒進了保安室看你還能不能裝！”
秦楓沒理他們。
電話接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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