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家居短褲和粉色吊帶，頭發散下來，發尾搭在鎖骨上。
紅裙女孩——穿著同款家居服，隻是吊帶換成了淺藍色。
兩個人各自盯著自己手機屏幕上同一個微信對話框。
備注名：秦楓。
頭像是默認的灰色小人。
沒有朋友圈。
沒發過任何消息。
藍色裙子女生的手機“叮”了一聲，微信頂部彈出一條新消息。
不是秦楓。
備注名寫的是“代表月亮消滅你”，頭像是一張自拍，半側臉，長睫毛，嘴唇塗了正紅色。
【代表月亮消滅你：妹兒們，開學都一周了也不給姐報個平安？死哪去了？】
藍色裙子女生回了條信息：“媽，我們活的好好的呢。”
三秒後對麵炸了一串消息。
【代表月亮消滅你：語氣這麼敷衍？有事瞞著我？說了多少次，要叫我姐姐！】
【代表月亮消滅你：你們很不對勁，說！是不是在學校談戀愛了？】
紅裙女生湊過來看屏幕，兩個人對視了一眼，臉同時紅了。
藍色裙子女生打字：沒有談戀愛。
【代表月亮消滅你：你打字我就知道你心虛了，說實話，是不是有喜歡的男生了？】
藍色裙子女生咬了下嘴唇，手指在屏幕上懸了三秒。
打了幾個字：有個學長。
發送。
對麵安靜了整整十秒鐘。
然後消息像機關槍一樣掃過來。
【代表月亮消滅你：啊啊啊啊啊啊啊！！！】
【代表月亮消滅你：什麼學長！哪個係的！長什麼樣！高不高！帥不帥！家裡乾嘛的！】
【代表月亮消滅你：快把他微信推給我我審查一下！】
紅裙女生搶過手機打字：姐你冷靜，我們隻是加了微信，還沒聊過天。
【代表月亮消滅你：加了微信還沒聊？？？那你們在等什麼？等他主動？妹妹我教你啊，你先發個“在嗎”試試水——】
藍色裙子女生果斷退出了對話。
她切回秦楓的聊天界麵。
輸入框裡空空的，光標一閃一閃。
她開始打字。
“昨天那個球差點砸到我們，謝謝你幫我們擋住了，真的特別感謝，然後你打球真的好厲害，我們在旁邊看了好久……”
刪掉。
重新打。
“秦楓你好，我是昨天下午在籃球場旁邊的那個，就是穿藍裙子的……”
又刪了。
太傻了。
她看了一眼旁邊的紅裙女生，也在編輯框裡敲敲刪刪，兩個人的進度完全同步——都在第零步卡死了。
藍色裙子女生深呼一口氣，盯著那個灰色頭像看了很久。
手指停在發送鍵上方，始終沒有落下去。
六樓，606房間。
窗戶半開著，夜風把白色窗簾吹得微微鼓起來。
一個穿白色長裙的女孩坐在窗台邊上，長發垂在肩頭，手裡端著一杯溫水，正在劃手機。
校園群裡有人發了張照片。
是籃球場的抓拍，一個男生單手托球跳起來，背景是黃昏的天光，人影拉得很長。
她的手指停住了。
照片放大。
那張臉。
眉骨的弧度，鼻梁的角度，還有下頜線的輪廓。
她記得。
高速公路上，後視鏡裡那輛銀灰色蘭博基尼從右側超過去的時候，駕駛座的人偏過頭看了她一眼。
就那一眼。
她記到現在。
她把手機放在膝蓋上，抬頭看向窗外的夜空。
星星不多，但有幾顆格外亮。
嘴角往上彎了彎。
回到寢室的時候已經九點四十了。
張偉和曾小賢各自癱在床上消食，呂子喬在洗漱台刷牙。
秦楓鎖上門，坐到床沿上，打開手機。
係統麵板準時彈出來。
222個盲盒，一個接一個地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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