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架火箭。
提莫的直播間重演了阿香和知恩那邊的場景。
金色火焰鋪天蓋地，特效把畫麵燒成一片，在線人數瘋漲，彈幕變成一道洪流。
提莫捂著嘴，眼圈紅了，聲音都在抖：“謝謝打工人神豪……謝謝……”
秦楓沒有停留，切回阿香的直播間。
又是500架火箭砸下去。
阿香正在唱歌，看到滿屏火箭的時候嗓子差點破音，硬生生穩住了，唱完之後趴在桌子上捂著臉，肩膀在顫。
秦楓退出虎牙直播，摘下耳機擱在床頭櫃上，活動了一下右手拇指——點了一下午的屏幕，關節有點酸脹。
下午還有課。
他把手機往枕頭底下一塞，翻身下床蹬鞋。
“啊啊啊啊啊啊！”
曾小賢從電腦前蹦起來，整個人手舞足蹈的，肥嘟嘟的腮幫子抖個不停，一百六十斤的肉上下顛動，差點把椅子踩塌。
“楓哥你看！阿香被打工人神豪打賞了1500個火箭！1500個！！！”
他的嗓門高到窗戶玻璃都在共振。
“我就說阿香總有一天會火的！總有一天會火的！”
那激動勁兒，跟火箭是打賞給他的一樣。
張偉翻了個白眼：“你這反應，不知道的還以為你中了五百萬。”
“比中五百萬還開心！”曾小賢拍著大腿，“你不懂！阿香是我關注了一百八十七天的主播！這種感覺就像看著自家女兒終於被選上市三好學生——”
“你閉嘴吧你。”張偉打斷他，“這個牛馬打工人到底是什麼來路？一下午砸這麼多錢……”
曾小賢雙手叉腰，挺起胸膛：“打工人，打工魂，打工都是人上人！以後我也要成為這樣優秀的打工人！”
張偉：“你醒醒，你連飯卡都快刷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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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桌那頭一直埋頭學習的呂子喬終於把筆放下了。
他摘掉耳機，扭過頭來。
“你倆嚷嚷了快十分鐘了，什麼打工人？什麼1500個火箭？”
張偉走過去，一隻手搭在呂子喬肩膀上。
“老呂，跟你說，剛才虎牙出了個神豪，ID叫牛馬打工人，二十多分鐘，給阿香砸了1500個火箭，給知恩砸了1000個，給提莫砸了500個。”
呂子喬推了推眼鏡：“總共多少？”
“3000個火箭，一個火箭1000塊。”
張偉伸出三根手指。
“300萬。”
呂子喬的手停在半空中，眼鏡片後麵那雙眼睛瞪得溜圓。
“你說……二十多分鐘……300萬？”
“對啊。”
呂子喬沉默了三秒，慢慢把手裡那支用了大半的中性筆放在桌上，看了看桌麵上攤開的高數課本和寫了一半的習題。
“貧窮限製了我的想象。”
他把課本合上了。
——
虎牙直播總部，深城科技園17樓。
技術部的大屏幕上，一條紅色的數據曲線從下午兩點開始陡然拉升，斜率大到折線圖差點畫出畫麵。
總經理趙維站在屏幕前，西裝袖子擼到小臂，手裡端著咖啡杯，盯著那根曲線看了足足半分鐘。
“一個用戶，二十分鐘，打賞3000個火箭。”
他轉過身，看著技術經理。
“虎牙幣來源查了沒有？”
技術經理推了推眼鏡，手指在平板上劃了兩下。
“查了，係統內部充值通道，來源正常，賬戶實名認證通過，沒有異常操作記錄。”
趙維把咖啡杯往桌上一擱，嘴角咧開。
“300萬！一個下午。”
他拍了一下桌麵。
“市場部！給我全網推！微博、抖音、小紅書、朋友圈開屏——全上！就用這個事件做素材，標題我都替你們想好了：'牛馬打工人豪擲三百萬，虎牙平台再現神豪級打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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