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婉驚醒了。
她輕手輕腳爬起來，摸黑去床頭櫃找電熱寶。
秦川的腸胃大手術才做完沒多久，最怕陰冷天氣，一著涼刀口就抽著疼。
插座剛通上電。
床上的秦川翻了個身。
“大半夜的你折騰啥呢？”
老頭迷迷糊糊問。
“外頭下大雨了，天轉陰，我怕你腸子絞著疼，給你衝個熱水袋。”
被窩裡安靜了兩秒。
“沒下雨啊？”
秦川砸吧砸吧嘴，用手摸了摸肚皮。
“奇怪。”
“我這刀口一點也不緊繃，癢都不癢了。”
陳婉動作停住了。
“真不疼？”
往常這種天氣，秦川早就疼得哼哼唧唧整夜睡不著覺了。
“不但不疼，我這肚皮摸著還光滑溜溜的。”
床板傳來悉悉索索的摩擦聲。
秦川半坐起來，兩隻手在肚子上反複搓。
聲音直接變了調。
“老伴，我那條疤呢？”
“啥疤？”
陳婉沒反應過來。
“開刀那條十幾公分的長疤啊！我摸不著了！”
陳婉連滾帶爬摸到床頭開關。
啪。
白熾燈亮起，照得屋裡晃眼。
她湊過去瞧。
秦川把睡衣掀開，露出乾癟的肚皮。
上麵平平整整，連點紅印子都沒留下。
就跟壓根沒開過膛破過肚一樣。
陳婉倒抽了一口涼氣。
雙手發抖，在秦川肚子上摸了一遍又一遍。
見鬼了。
這哪是特效藥，這是仙丹啊！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昨天換藥的時候那肉還是粉紅色的！”
她把老花鏡拿起來往鼻梁上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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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戴上。
眼前的景象糊成了一片重影。
她趕緊把眼鏡摘下來，再看秦川的肚子，連上麵的毛孔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老眼昏花這麼多年的毛病，好了。
徹底好了。
兩口子大眼瞪小眼。
呼吸急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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