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所謂浪漫，不過是金錢與權力的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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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兩人的唇才分開。
夏思凝的睫毛上還掛著淚珠，鼻尖紅紅的，眼裡全是星光。
操場上幾百號人還在鼓掌，口哨聲此起彼伏。秦楓沒給他們繼續圍觀的機會。
他一手攬住夏思凝的腰，一手抓住直升機艙門放下來的繩梯。
“抱緊我。”
夏思凝兩條胳膊箍住他的脖子，臉埋在他肩窩裡。
繩梯收緊，兩個人被緩緩拉離地麵。
風灌進衣領，花瓣在腳下旋成一圈又一圈的紅色渦流，十米、二十米、五十米，操場越來越小，跑道變成了一根灰色的線條，草坪上鋪滿的玫瑰花瓣連成了一片殷紅的海。
夏思凝偏過頭往下看了一眼。
整個操場被花瓣鋪得像一塊巨大的紅色絨毯，燈光從邊緣暈開，把那些仰著頭目送他們的人影照得很小很小。
她的手臂又緊了幾分，臉重新貼回秦楓的胸口。
心跳震得她耳朵發麻。
分不清是他的還是自己的。
她抬起頭，看著秦楓被風吹亂的碎發和微微彎起的嘴角。
什麼都沒說。
踮起腳，嘴唇輕輕印在他的側臉上。
操場上最後幾聲尖叫傳上來，被螺旋槳的氣流攪碎了。
直升機艙門關閉，兩人被拉進機艙。
夏思凝透過舷窗往下看，整個魔都大學的夜景在腳下鋪展開來，教學樓的燈光、宿舍區的暖光、清瀾湖的粼粼波光，全都變成了一顆一顆的亮點。
她靠在秦楓肩膀上，什麼話都不想說。
怕一開口眼淚又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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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場上。
直升機的尾燈變成了一個紅色的小點，越來越遠，最後消失在魔都的夜空裡。
陳海潤仰著腦袋，脖子都快酸斷了才把目光收回來。
“我終於明白你們為什麼說秦楓是神仙男友了。”
她的聲音飄飄忽忽的。
“他恐怕真的就是神仙。”
李湘豔扶了扶眼鏡，鼻腔裡出了口長氣。“如果有這樣一位男友，讓我減壽十年都行。”
黃多多還在使勁揉眼睛，睫毛膏都揉花了，兩道黑印掛在眼角底下，她看著徹底消失在視野裡的直升機，又扭頭掃了一圈操場上鋪滿的玫瑰花瓣。
“這麼多玫瑰花得多少錢啊？”
李湘豔的職業病犯了，推了推眼鏡開始掰手指：“操場大概兩萬平米，就算每平米按一朵玫瑰來算，一朵批發價五塊，光花瓣就是十萬。”
“十萬？”
“加上直升機租賃費用，飛行員人工，還有那台三角鋼琴的運輸調度，怎麼著也得二十萬往上。”
黃多多倒吸了口氣，嘴巴合不攏。
二十萬。
過個生日。
她低頭撿起腳邊的一片玫瑰花瓣，放在掌心裡端詳了半天，小聲嘀咕了句“貧窮限製了我的想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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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升機降落在魔都外灘的停機坪上。
秦楓牽著夏思凝的手走下旋梯，黑色保姆車已經等在出口，車門打開，暖風撲麵而來，十五分鐘後，車停在了一棟低調的法式建築前。
魔都唯一的米其林三星餐廳，Le Jardin。
這家餐廳平時預約要排三個月，門口永遠站著西裝革履的Maitre d'，擋住沒有預約的客人。
今晚不一樣。
推開雕花銅門的那一刻，夏思凝愣住了。
偌大的餐廳大廳裡隻擺了一張桌子。
白色桌布鋪得一絲不皺，銀質燭台上插著兩根細長的蠟燭，火苗在暖黃燈光下輕輕搖晃。
餐桌上擺滿了精致的菜品——煎鵝肝配無花果醬、黑鬆露帕爾馬火腿、波士頓龍蝦配藏紅花奶油、和牛肉眼搭配紅酒汁。
每一道菜都像是從美食雜誌封麵上搬下來的。
色澤、擺盤、溫度，完美到無可挑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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