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047 章 紅英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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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英，你別嚇唬媽呀！’’
老張婆子抓著張紅英的兩隻手，隻感覺冰冷，從手指尖一直冷到胳膊彎。
再摸脖子，脈搏細若遊絲，人已經軟成一攤泥，叫不應，推不動，隻剩下胸口微微起伏兩下。
老張婆子腿一軟，癱在炕邊。眼淚唰就下來了，又不敢大聲哭，隻捂著嘴嗚嗚悶嚎。
‘‘你還嚎啥呀！快送醫院吧，一會來不及了。’’
張鐵強的話如同一柄重錘，把老張婆子的腦袋砸開了竅。
‘‘對，去醫院，這就去醫院，紅英別怕，媽帶你去醫院。你還站在這乾啥？快去生產隊套車啊！’’
張鐵強轉身往外跑，這時候都顧不得丟人不丟人的事了。
‘‘起來，媽帶你去醫院。’’
老張婆子手忙腳亂的往張紅英身上套棉襖，手哆哆嗦嗦的不聽使喚，扣子扣了幾遍都扣不上。
‘‘媽這就送你去衛生院，這就去……你撐住，千萬要撐住啊！隻要你能撐住，不管你想嫁給誰，媽都不攔著……’’
老張婆子嘴裡不停的絮叨，隻要停下來，恐懼就如同潮水一樣湧上來。
很快，門外傳來馬車碾過雪地發出的嘎吱聲，幾個人裹挾著涼氣衝進屋裡。
‘‘這孩子是咋的了？前天還看見她好好的呢！’’
張家沒有人回答問題。
張鐵強抱起張紅英往外跑，老張婆子跌跌撞撞的在後麵跟著。屋裡的血腥味直衝鼻子。
有反應快到人，隱隱猜到了什麼。
但這個時候，沒有人說話，救人要緊。
馬車上，張鐵強緊緊抱著懷裡的女兒，眼淚鼻涕在臉上凍了冰也不覺得。
老張婆子嘴裡反複的說著一句話：‘‘媽是為你好，媽是為你好啊……’’
縣衛生院。
病房和值班室都亮著一盞盞昏黃的燈。
‘‘大夫，大夫救命啊——救救我閨女。’’
老張婆子一路說的聲音嘶啞，一把推開值班室的門，撲通一聲跪了下去。’’
‘‘大夫，救救孩子，她才二十歲呀！’’
穿著白大褂的值班醫生匆匆跑出來，伸手掀開張紅英臉上的圍巾，隻看了一眼臉色，眉頭就擰成了一條線。
指尖搭在她頸邊一摸，又翻了翻眼皮，聽聽胸口。
醫生緩緩收回手，輕輕搖了搖頭，沒說一句話。
也沒問一句話。
轉過身想走，卻被老張婆子一把抱住：‘‘大夫，你不能走，她還有救，她還有救是不是？你救救她，我求你了。’’
醫生歎了一口氣：‘‘不是我不救，人……已經走了！’’
老張婆子先是愣住了，好像沒聽懂，呆呆的看著醫生，半晌，她猛地撲到張紅英冰冷的身體上。
撕心裂肺的號啕大哭起來：‘‘李金龍，是你害死了我閨女，我饒不了你！我要讓你償命。’’
她把臉貼在張紅英冰冷的額頭上，哭的渾身發抖，幾次要背過氣去。
‘‘你讓我白發人送黑發人啊！’’
燈影昏黃，映著老張婆子憔悴的一張淚臉。
‘‘是媽害了你啊！’’
屋裡幾個來幫忙的人麵麵相覷，從老張婆子的隻言片語中，揣摩出事情的大概。
可這種情況下，沒有人笑話，隻感覺到深深的悲哀。
她還那麼年輕，就這麼走了。
身後留下的是不知羞恥的罵名。
馬車把張紅英從縣裡拉回來，老張婆子堅決要把人拉到李家去。
讓李金龍全家披麻戴孝，給她閨女守靈。
人都死了。她還在乎啥名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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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鬨得越大越好。
老張婆子心裡打定主意，告李金龍一個誘奸少女致死的罪名，咋也要把他送進去蹲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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