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050 章 先定後不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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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老蔫掰著手指頭給老張婆子算了一筆賬：‘‘我家那點錢你都知道，肖家確實給了八百，娶春豔花了三百彩禮，這錢都是從你手裡過的，做不得假。’’
‘‘老大結婚，多少也要花幾十，加上兩副棺材錢，再多我真拿不出了。’’
‘‘就我現在的狀況，求借無門，你還讓我咋辦？’’
李老蔫心裡清楚，張紅英活著，老張婆子看不上他家的成份，也看不上他家三百彩禮。
她總想著能更高一點。
但現在情況不一樣，除了他，沒有人願意出這麼大一筆錢。
‘‘把兩人葬在一起，不光是老二的意思，也是紅英的願望，就全了孩子的心吧！’’
‘‘我就這麼大點能力，你實在不願意，我也不能強求，老二地下有知，也怨不到我身上。’’
李老蔫扯起袖管，擦了幾下眼角。
老張婆子眼圈紅了，抽泣了幾聲，終於點頭答應了：‘‘我是看金龍那孩子還有點良心，要是看你，死活都不結這門親。’’
李老蔫在心裡罵，真她媽虛偽，明明是因為卡不出再多的油水，偏要把話說的冠冕堂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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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說妥了，後天下葬。
………
張紅英和李金龍這件事，不僅在向陽大隊傳開，就是附近的幾個大隊，也一哄聲的傳開了。
肖義坐在椅子上，手指夾著的老旱煙，煙灰一寸長，直到燒了手指，他才從深思中回過神來。
‘‘有意思。’’
他把煙頭扔在地上，又踩了一腳：‘‘想不到李家的小子竟然是個情種，不過未免太傻了，因為個女人把命丟了，不值得。’’
肖義臉上露出得意的笑：‘‘不過他這一死，倒幫了咱的大忙，我一直不知道咋解決的事，現在容易了。’’
胡明珍和肖誠信一臉疑惑的看著他，不清楚李金龍的死幫了自家啥忙。
肖義也不解釋。
“爹，李金龍的葬禮，咱們是不是也要去啊？”
肖義看了大兒子一眼:‘‘你說呢？紅事不請不到，白事不請自到，沒幾天就到結婚日子了，咋可能不去呢？’’
‘‘明天咱爺倆一起去。’’
胡明珍在一旁感慨：‘‘白瞎了小歲數，咋就想不開呢？老張婆子也是，活著的親家不認，非得閨女沒了，結這個冥婚。’’
肖義冷笑了兩聲：‘‘有些人就是賤，牽著不走，打著倒退，永遠也搞不明白，小胳膊擰不過大腿的道理。’’
胡明珍皺起眉頭，不接話茬，她總覺得肖義說的有些人，其中就包括她。
一月五號，是李金龍和張紅英下葬的日子。
肖義騎著自行車帶著肖誠信，到了向陽大隊。
一進院子，肖義立刻拉住李老蔫的手，一臉悲戚：‘‘親家，家裡出了這麼大的事，你咋不和我知會一聲呢？’’
‘‘今天早上是誠信聽到的信，俺爺倆就急忙的來了！’’
肖義垂下頭，故意擦了幾下眼角：‘‘唉，白瞎了小歲數，白發人送黑發人啊。’’
肖誠信跟在父親身後，也不停的吸溜鼻子。
李老蔫蒼白著一張臉，把肖義往屋裡讓，肖義也不客氣，當先進了屋。
屋裡冰冷，穀大妮蓋著床棉被，躺在炕上打哆嗦，聽見肖義的聲音，急忙從被窩裡爬起來。
‘‘親家……’’
隻叫了一聲，便哭得喘不上氣來：‘‘我的兒……’’
肖義歎了一口氣，沒說話，給兒子使了一個眼色。
肖誠信一瘸一拐的走上前去，輕敲她的後背：‘‘嬸子，你也別太難過，保重身體，二哥沒了，還有大哥和我，我會和鳳芹好好孝順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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