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約定、建議和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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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格紙廠門口，沈默扶住梁倩，上上下下仔細打量，確認她沒有受傷，才鬆了口氣。
他望著遠處車燈留下的紅點，眉心擰成個川字。
若不是突然冒出來的那人，沈默有十足把握說服常江河自首。
可是，照自己的思路做下去，真的萬無一失嗎？
常江河的顧慮不是沒有道理，體製內，到底有多少人站在周何言那頭，他自己都不清楚，何況常江河？
要是常江河聽了自己的話自首，而自己卻沒兌現好承諾，讓常江河遭遇了不測，又該如何是好？
然而，常江河那句“要不了多久，我一定給你個交代”，仍不免讓沈默憂心。
常江河已然是隻“困獸”。困獸猶鬥，極容易乾出難以預測的事情來。向韓尚平自首或許不是最優解，但起碼不壞於進退失據下的盲動。
正思索著，手電筒光掃過沈默臉龐，他下意識閉了閉眼。
“默哥，你受傷了！”梁倩伸手撫了撫沈默脖頸，嗓音發顫。
沈默這才想起被刀劃傷的脖子，正隱隱作痛。
“不要緊，”沈默握住梁倩手掌，輕拍了拍，“皮外傷，不疼。”
繼而，他看向一旁的喬安石：“你們怎麼會想到來這裡找我？”
喬安石將槍收入套中，手指梁倩：“讓梁倩說吧。”
“默哥，”梁倩鼻子抽了抽，聲音帶出一絲抽泣：“你發的那條信息，無緣無故跟我說了句‘抱歉’。看著那兩個字，我心裡慌得很。”
她回頭看了眼喬安石：“我跟喬教商量了一下，通過指揮中心查了你這輛朗逸的行車軌跡，發現你來了美蘭湖邊上這個廢棄紙廠。”
她伸手擦了擦眼角：“大半夜的，來這種地方，我……能放心嗎？”
聽著梁倩聲情並茂的解釋，沈默喉嚨一陣發酸，握住梁倩的手不自覺緊了緊。
“老沈，”喬安石接過話頭：“咱們是搭檔，有事你得跟我商量。你老像007一樣獨自行動，算怎麼個事？”
沈默伸手拍了拍梁倩的肩頭，又轉向喬安石，目光不閃不避：“老喬，對你，我是百分百信任的。但有些事牽扯到保密原則，我暫時沒法跟你說透。”
頓了頓，他語氣稍稍放緩：“相信我，時機到了，我能說的，一定會對你說！”
喬安石定定看了沈默三秒，嗓子裡蹦出一個字：“行。”
繼而，喬安石望著常江河遠去的方向。
“現在怎麼辦？”喬安石雙手叉腰，“常江河跑了，要不要通知指揮中心，設卡攔截？”
沈默沒有馬上回答。
他站在原地，視線投向夜空。
良久，他緩緩搖頭：“不用了。”
喬安石眉梢動了動，點了點頭。
輪胎被紮，沈默的朗逸和喬安石開來的捷達都沒法使用了。
等候分局派車接應的空檔，三人上了朗逸。
四扇車窗各搖下兩指寬的縫，夜風透進來，將車廂裡的悶氣衝散。
梁倩在後座靠好，喬安石在副駕坐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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