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跪地求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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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第一縷陽光越過窗台，落在茶幾上時，沈默醒了。
他迷糊了幾秒，才想起自己昨晚睡在了辦公室的沙發上。
沈默伸了個懶腰，坐起身來，揉了揉發麻的左臂。
過去24小時，發生了太多意外，幾條原本漸趨理順的線索全亂了。
黃敏一死，所有牽扯到他的人和事都變得不確定起來。
沈默接了杯涼水，站在窗邊喝下半杯，從夢境一直延續到剛才的沮喪，頃刻消散得無影無蹤。
公安工作本身就這德性，麵對的局麵，永遠是變量多而定量少，唯有不斷從變量裡找出定量，或者將變量轉成定量，才有勝算。
這個過程，痛苦而折磨，最是考驗信心。
好在，沈默最不缺的，就是信心。
信心還在，希望就還在。
沈默視線鎖住初升的紅日，思緒漸次明晰。
眼下最大的定量，仍然是那個可能死了、更可能還活著的常江河。
羅珊失蹤了，趙亮失蹤了，白馬山上發現了“四號”，黃敏說死就死……
幾件事拆開看，各有各的說法，可隻要假設常江河還活著且能被找到，所有風馬牛不相及的事情就都有了中心點。
區區一個萬恒公司和若乾家夜市，絕不至於將麓港攪得如此“腥風血雨”。
滔天濁浪之下，必然還壓著什麼大家夥，一個麵目不清的莊家！
昨天，告別陸偉民後，沈默去了羅珊位於“嵐盛·雅苑”的住處，留下一張隻有常江河本人能看懂的紙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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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默相信，為了羅珊和羅珊名下那三千多萬資產，常江河極可能冒險回去。隻要他回去，就能看到上麵的信息。
常理推斷，常江河遲遲不來投案，無非顧忌兩點。一是背上自己背不動的鍋，二是遇到自己信不過的人。
沈默理解常江河，體製裡魚龍混雜，就連沈默自己，也未必分得清每個人的忠奸善惡。
但光是理解常江河沒用，得給他第三條路走。
常江河看不看得到這張紙條，看到後會不會來找他，沈默沒有絕對把握。然而現在這個階段，常規辦案手段和“奇思妙想”不能偏廢。
以正合以奇勝，公安大學刑偵課上學到的無數案例，證明了這一點。
想到常規辦案，沈默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昨天下午，常規辦案方麵取得了兩項進展。
其一，衛思雅主持了對黃敏屍體的初次屍檢，從其體內提取到了西地那非成份。
至於硝酸甘油，由於性質特殊，黃敏體內以及現場物證是否含有該物質，還要再等兩天才能出結論。
其二，李成被傳喚到了刑偵支隊。
麵對黃敏的死，李成流露的震驚不像刻意偽裝。且他和葉知秋的證詞相互印證，坐實黃敏確有一部按鍵手機。這部跟著黃敏去了度假山莊的按鍵機，在他身亡之後離奇消失，本身就是條意味深長的線索。
眼下隻需沉下心，等候硝酸甘油的化驗報告，黃敏的死就能基本定性了，偵查方向也就基本鎖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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