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下來嗎？”烏塔回頭雙手放在嘴旁，朝他喊。
“在這裡看著你就好。”
“快點嘛。”
“不想弄濕衣服。”
“你就是怕水吧！”
禪院舜沒有反駁，嘴角抽了一下，然後從礁石上跳下來，朝她走過去。
他沒有脫鞋，直接踩進海水裡，濺起的水花打濕了烏塔的裙擺。
“你鞋子濕了。”
“嗯。”
“不是不想弄濕嗎？”
“已經濕了。”
烏塔看著他那張沒有任何表情的臉，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她彎下腰，用手舀起一捧海水，朝舜潑了過去。
海水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弧線，砸在舜的胸口，在黑色布料上暈開一片深色的水漬。
禪院舜低頭看著自己濕掉的衣領，然後抬起眼簾。
“你想清楚後果了嗎？”
“我才不管呢，略略略。”
烏塔撒腿就跑。
下一秒，一捧更大的海水砸在她後背上，冰得她嬌羞尖叫了一聲。
身體也在接觸海水時，有些發軟。
兩人在淺灘上追打了將近半個時辰，最後都濕透了，烏塔躺在沙灘上喘氣。
海風從海麵上吹過來，帶著鹽的味道和某種不知名的花香。
天上的雲層裂開一道縫隙，陽光從縫隙裡漏下來，在波光粼粼的海麵上畫出一條金色的路。
烏塔看著那道光，右手抬起，仿佛要抓住一般，呼吸也漸漸平穩下來。
“好漂亮。”
“是啊。”
“我以前在船上，經常一個人看海。海上的落日更好看。”
“橘紅色的，把整片海都染成金色，有時候還能看到海豚，它們會跟著船遊，跳來跳去的。”
她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
“不知道還能不能看到那樣的落日了。”
禪院舜沒有接話。
他躺在沙灘上，雙手枕在腦後。
看著天空中的雲層重新合攏。
逐漸思考起來，自己對烏塔到底是什麼的感情？
利用，喜歡還是占有？
或許正如那句話所說，皆有可能這就是答案。
“烏塔。”
“嗯？”
“會看到的。”
他的聲音不高，像是在陳述一個既定的事實，沒有多餘的情緒起伏。
“在不久的將來，你會成為舉世聞名的歌手。”
“所有人都將沉迷於你的歌聲之中！”
烏塔躺在他旁邊，側過身子看著他的側臉。
“那…到時候你還在我身邊嗎？”
“當然，你不僅僅是世界的歌姬，更是獨屬於我的歌姬！”
禪院舜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特別篤定。
烏塔看著他那張冷淡的側臉，看了很久。
然後她笑起來，笑得眼睛都彎成了月牙。
“那就這麼說定了。”
兩人又在沙灘上躺了一會兒。
烏塔閉著眼睛，呼吸漸漸變得均勻。
跟原著中沉睡中死去那樣。
她的手無意識地攥住了舜的袖口，像是怕什麼東西會趁她睡著的時候消失一樣。
舜沒有把手抽開。
他睜著眼睛，看著頭頂那片灰蒙蒙的天空，不知道在想什麼。
傍晚的時候，兩人走在回去的路上。
烏塔忽然開口。
“舜。”
“嗯。”
“謝謝你。”
“謝什麼。”
“謝謝你那天救了我。”她低著頭，踩著自己的影子往前走。
“也謝謝你……願意當我的護衛。”
“那是你當時自己爭取的。”
“誒？”
“那時候你非要跑過來找我說話。明明怕被電到還要伸手去碰那隻鳥，那個時候就被你盯上了，這輩子都甩都甩不掉的那種。”
烏塔愣了一下，然後她的臉頰一下子就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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