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
兩人一左一右，緩緩朝禪院舜靠近。
步伐自然，笑容真誠，看不出任何破綻。
這是她們在東海混跡多年練出來的絕活——配合默契，動作隱蔽，從未失手。
可惜她們不知道，自己剛才所有的內心活動，正一字不落地傳入了眼前這個少年的耳朵裡。
禪院舜原本微笑和善的臉龐上，突然僵住。
額角浮起了井字。
“是嗎是嗎？娜美小姐，卡莉娜小姐。”
“我看起來這麼像弱不禁風、腦子不好的人嗎？
禪院舜皮笑肉不笑，帶著核善的麵龐直接問道。
娜美和卡莉娜的笑容同時凝固了。
‘他為什麼會知道我們的名字？’
‘我們從上船頭到尾用的都是假名！’
更讓她們恐懼的是他的下半句，幾乎是原封不動地複述了她們剛才在心裡想的話。
“你怎麼……”娜美後退了一步，臉上的天真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真正的警惕和一絲恐懼。
禪院舜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他歪了歪頭，像是在看什麼有趣的東西。
然後往前踏了一步，微微俯下身，湊近娜美的眼睛。
兩人的距離近到娜美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
她下意識想往後退，卻發現自己的腳像是被釘在了地板上。
禪院舜看著她的眼睛，語氣帶著一種故作有趣的玩味。
“原來如此，是這樣嗎？我明白了。”
而娜美此時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腦海裡突然浮現出了那件事。
那個她從未跟任何人提起過的秘密。
那個把整個可可亞西村斂財、將貝爾梅爾殘忍殺死、讓她畫了四年海圖的魚人海賊團。
阿龍。
不僅是惡龍海賊團——還有那個與阿龍勾結、每次都提前通風報信、讓她所有的逃跑計劃和求救都化為泡影的海軍。
老鼠上校。
“嗯...魚人雜種和海軍裡的敗類勾結在了一起嗎？”
禪院舜的聲音不輕不重，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確認某個已知的事實。
娜美的瞳孔驟然收縮。
她的臉色在一瞬間變得煞白，被一種更深的恐懼攫住了。
那是她深埋在心底最深處、從未對任何人提起的秘密。
貝爾梅爾倒在血泊中的身影。
阿龍那張醜陋的笑臉。老鼠上校接過錢袋時輕蔑的眼神。
她孤零零地站在阿龍樂園的繪圖桌前，手裡攥著筆，窗外是可可亞西村永遠灰蒙蒙的天空。
全都被這一句話翻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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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到底是什麼人……！”
她的聲音在發抖，但眼神裡除了恐懼，還有一種被剝開所有偽裝後的憤怒和脆弱。
這個男人是誰？讀心術？惡魔果實能力者？還是海軍總部派來調查老鼠上校的人？
她的秘密為什麼會被一個素未謀麵的陌生人知道得一清二楚？
就在貨艙裡的空氣緊張到幾乎要凝固的時候。
甲板上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急促的腳步聲，水手們驚慌的呼喊，玻璃杯摔碎的聲音，樂隊的演奏戛然而止。
“海軍軍艦！有海軍軍艦正朝我們駛來！”
“是狗頭軍艦！難道是卡普中將的軍艦！”
“但是為什麼？為什麼身為海軍會攔我們？”
甲板上亂成一團。
商人們驚慌失措地收起值錢的物品，水手們手忙腳亂地去收帆減速。
禪院舜直起身子，朝貨艙門口偏了偏頭。
“哦，來了啊。”
他拎著那袋財寶，轉身朝樓梯口走去。
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了一眼還僵在原地的兩個少女。
“愣著乾什麼？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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