板上，一個戴著老鼠耳帽的海軍軍官正死死抱住斷裂的桅杆，發出殺豬般的慘叫。
禪院舜收回劍指。
做完他偏過頭，朝那艘狗頭軍艦的方向喊了一聲。
“老頭，這是你們海軍自己內部的事，你自己處理吧。”
狗頭軍艦上，卡普雙臂抱胸站在船舷邊。
臉色鐵青地俯瞰著下方那個抱在桅杆上鬼叫的老鼠上校。
他沒有說話。
隻是沉默地點了一下頭。
諾琪高看了看麵前這個少年，然後轉頭看向被村民們簇擁著的娜美，忽然笑了。
“那個男人……”
諾琪高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睛看著娜美，嘴角的弧度裡藏著某種隻有姐姐才能讀懂的溫柔。
“是舜救了我。他答應幫我除掉阿龍...”娜美的臉頰微微泛紅，聲音漸漸變小。
諾琪高看著娜美那副難得露出的羞澀表情，忽然笑了起來。
建助大叔也從旁邊探過頭來，眯著眼睛上下打量著禪院舜，然後用力拍了一下大腿。
“我就說嘛！這小夥子一看就是靠譜的人！看娜美這反應我就放心了。
“以後有他照顧你，我們這群老家夥也不用天天掛念著了。”
他咧著嘴笑，臉上的傷疤擠成一團，笑聲像打雷一樣滾過村口的小廣場。
旁邊幾個大嬸也跟著起哄，紛紛誇舜長得俊，實力強，說娜美這回是撿到寶了。
娜美的臉已經紅到了脖子根，連耳尖都在發燙。
她慌忙擺手，結結巴巴地解釋：“不是你們想的那樣——”
話還沒說完，一隻手臂從旁邊伸過來，穩穩地摟住了她的肩膀。
力道不大，卻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篤定，將她整個人攬進懷裡。
禪院舜的聲音從她頭頂傳來，每個字都落得斬釘截鐵。
“娜美現在就是我的人。”
村口安靜了零點幾秒。
然後炸開了鍋。
源造大叔哈哈大笑，建助大叔用力拍著大腿，諾琪高捂著嘴笑彎了腰，村民們七嘴八舌地起哄。
有人已經在喊“什麼時候辦喜事”，有人開始討論要釀多少橘子酒才夠請全村的人喝。
娜美整張臉都埋進了禪院舜的胸口，耳朵紅得像要滴血。
她沒有反駁，也不想反駁。
她攥緊了禪院舜衣襟的邊角，嘴角的弧度怎麼都壓不下去。
村民們簇擁著兩人回到村子裡。
當天晚上，可可亞西村舉辦了四年來第一場真正的宴會。
源造大叔把藏了數年的橘子酒搬了出來，建助大叔殺了兩頭豬，大嬸們把家裡最好的菜全端上了桌。
篝火在廣場中央燃起，把所有人的臉都映得紅彤彤的。
娜美坐在禪院舜旁邊，手裡端著一杯橘子酒，臉上帶著微醺的紅暈。
她的笑聲混在篝火的劈啪聲和村民們的歌聲裡，比她在盜竊時偽裝出的所有笑容加起來都要真實。
禪院舜坐在她旁邊，依舊是一副生人勿近的表情，但酒杯舉起的頻率並不低。
諾琪高從人群中擠過來，在娜美身邊坐下，姐妹倆頭靠著頭，低聲說著什麼，偶爾爆發出一陣笑聲。
月光灑在重新平靜下來的海麵上，波光粼粼。
那艘狗頭軍艦依舊停泊在港口外，卡普沉默的背影在甲板上格外孤寂，但他沒有打斷這場宴會，隻是安靜地守在夜色裡。
——
第二天清晨。
海風從橘子園的方向吹過來，帶著橘子淡淡的清香。
陽光剛從海平線上探出頭，將整座可可亞西村染成了淡金色。
碼頭上，禪院舜站在岸邊，麵前站著娜美和卡莉娜。
卡莉娜雙手抱胸站在稍遠的地方，目光在舜和娜美之間來回掃了一眼，然後識趣地轉過身去。
娜美穿著諾琪高給她的新裙子，站在他麵前，咬著嘴唇，眼睛有些紅。
“為什麼不帶我一起去？你不是說我以後是你的人了嗎？你去哪我就去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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