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王動了手,李承恩被推出來頂了罪。
然後呢?
安王還是安王,宗室還是宗室,該怎樣還是怎樣。
沈知意心裡清楚,李玄度不能動安王。
沒有確鑿的證據,安王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一個李承恩死了,他大可以說自己管教不嚴,磕頭請罪。
而李玄度隻能忍,隻能等,隻能把這件事記在賬上,等以後慢慢算。
她是皇帝的嬪妃,他的難處,她應該體諒,應該大度,應該笑著說“皇上不必為難,嬪妾沒事”。
可她不想笑了。
之前李玄度覺得她恃寵而驕,因此冷著她。
她自然明白,打一棍子再給個甜棗,平衡前朝後宮這是皇帝的通病。
但她心裡不舒服,十分的不舒服。
她想,她要想在這個朝代活得如魚得水,就要成為李玄度的特殊存在。
不是那些隻會溫柔小意、唯唯諾諾的女人,不是一個可有可無的貴人,不是一個生了皇子就可以抱走的生育工具。
隻一味的溫柔,平白地喂了狗,一點用都沒有。
所以她要鬨,要讓他知道她不是沒有脾氣的,要讓他知道她會難過、會委屈、會不想見他。
她要讓他一點點適應她的真實性子,不是那個隻會笑的棠貴人,而是一個會生氣、會趕人、會甩臉子的沈知意。
趁著她有孕這個護身符,趁著所有人都盯著她的肚子不敢輕舉妄動,她要把自己的脾氣一點一點地亮出來。
她要讓李玄度知道她是一個人,不是一朵任人擺布的玩偶。
今天她趕他走,他生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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