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棋逢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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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明天場麵曖昧模糊、無人提及顧景升的生日。
她便順著台麵的規矩，在零點過後以公開的聖誕生日為由送禮。
既不會戳破顧景升藏了多年圈外無人知的生日秘密、拆穿所有人的小心思。
又能穩穩接住對方這段時間所有的迂回試探，進退有度，分寸剛好。
兩人邊走邊聊，敲定所有細節，隨後尋了家網紅氛圍感餐廳吃晚餐。
餐廳的裝潢精致出片，暖調光影、聖誕布景極儘浪漫。
是港城年輕人追捧的打卡聖地，可味道卻差強人意。
菜品甜膩厚重、口感油膩，吃得人喉頭發悶。
飯後兩人便各自歸家。
入夜的雲起瀾安靜靜謐，落地窗外的街燈流光細碎朦朧。
溫嘉宜換了一身柔軟的居家休閒服，給自己接了一杯冰過的檸檬水。
清涼微酸的液體滑入喉嚨，緩緩衝淡了口腔裡殘留的厚重油膩感。
喝掉大半杯，胸口的悶膩感才徹底消散。
她抬眼看向客廳茶幾上靜靜擺放的精致禮盒，緩步走過去，乾脆屈膝盤腿坐在柔軟的羊毛地毯上。
指尖輕輕拂過禮盒精致的包裝紋路，隨後抬手緩緩拆開。
盒蓋掀開，黑色絲絨襯墊之上，靜靜躺著一對精致絕倫的玫瑰鉑金袖扣。
紋路複古立體，花瓣層疊舒展，肌理細膩到極致，玫瑰的紋樣、花瓣弧度。
竟和顧景升那枚價值連城、隨身攜帶的定製懷表圖騰有七成相像。
這份巧合，精妙得像是命中注定的契合。
這對袖扣是她前幾天在頂級私人拍賣會上偶然撞見的孤品，一眼便看中了這份隱秘的呼應感。
當時拍下難度極大，競價激烈，她特意托了層層人脈，私下加價幾番才拍下。
這送來的事情也是湊巧，不早不晚，剛剛好趕在平安夜前夕送達。
算不上聲勢浩大的重禮，卻藏著她隱晦的情感。
更是她對這場雙向試探博弈，最妥帖、最隱秘的回應。
你暗中拋餌，我精準回應。
棋逢對手，來日方長。
………………
檀雲會所的私密包廂暖光沉斂，隔絕了外頭熱鬨的聖誕燈火。
室內暖氣氤氳，混雜著淡淡的酒香與木質香調，隔音效果極佳，自成一方鬆弛又隱秘的小天地。
沙發兩側分別落座的祁雲舟與謝澤川百無聊賴地歇著。
整個包廂唯一忙碌的，就是不遠處的棋牌桌旁。
顧景升一身剪裁利落的深色西裝，鬆鬆挽著兩分袖口，身姿慵懶隨意地斜靠在桌沿。
長指夾著手機貼在耳畔，低聲處理著遠程工作事務。
語調清冷低沉，字句簡練，聽不出半分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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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餘的指尖隨意捏著一枚暗紅色籌碼，在指腹間慢條斯理地把玩轉動。
鎏金邊的籌碼在暗光下劃過細碎的流光，漫著生人勿近的矜貴疏離。
沙發上，祁雲舟抬手仰頭猛灌了一大口琥珀色的威士忌，烈酒滑入喉嚨。
他皺著眉吐出一口鬱氣，一臉抓狂的憋屈模樣，張口就是地道港腔粵語。
“我前些暗示得夠明顯了吧？你話孟溪園到底聽懂咗未啊？”
（我前些天暗示的夠明顯了吧？你說孟溪園到底聽沒聽懂啊？）
他糾結了好幾天，生怕自己一番鋪墊全部白費，白白當了次無用的傳聲筒。
對麵的謝澤川閒適地翹起長腿，身姿鬆弛靠在沙發裡，抬眼掃了眼身旁焦躁不已的祁雲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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