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澄禾倆人在不動聲色地觀察陸晚棠時，陸晚棠也在打量著二人。
這是她第一次和兩人見麵。
之前都是看的一些紙麵資料。
不得不說，陳南的眼光極佳。
白綰綰一張瓜子臉清秀絕俗，高鼻雪膚，秋波連慧，明眸皓齒，桃笑李妍，容貌中還有一股子稚氣，很適合嬌俏少女的定義。
最重要的是，角色小昭的設定中是需要‘異域風情’的，白綰綰那張比其他人五官更深邃的臉，尤為符合，都不需要在妝容上多加費心。
不過，這一角色在初期是需要扮醜的，劇本中對此的描述是：雙腳之間係著一根鐵鏈，雙手腕上也鎖著鐵鏈，左足跛行，背脊駝成弓形，麵部更是扭曲變形，右目小、左目大，鼻子和嘴角也都歪斜著……妥妥一張醜人圖，與美人這詞掛不上鉤。
也不知道白綰綰舍不舍得將自己弄得這樣醜。
旁邊的許澄禾，則是不同類型的美。
眼澄似水，麵容燦若玫瑰，極具攻擊性的美豔下，還藏有幾分英氣。
許多人都認為，真正的美人，往往有些雌雄莫辨的感覺，許澄禾就當得起這樣的形容。
原作者對她的外貌著墨非常多，曾經還定調稱：“自來美人，不是溫雅秀美，便是嬌豔姿媚，這位趙小姐卻是十分美麗之中，更帶著三分英氣，三分豪態，同時雍容華貴，自有一副端嚴之致，令人肅然起敬，不敢逼視。”
這個角色的外貌很有層次感，陸晚棠是將這些話放在了劇本人設中的。
陳南就是把人設都研究透了，才會那麼想讓許澄禾來飾演這一角色。
雙方互相打過招呼後，陳南拍了拍手，“你們幾個先去做準備，待會兒先試一兩場戲。”
“如果拍的效果不錯，後麵可能就不會再重複拍這場戲，所以你們務必做好充足準備！”
四人先後應聲。
許澄禾更是滿眼堅定。
等人走後，導演助理就搬了椅子過來。
陳南湊近了點，才小聲說：“白綰綰科班出身，演技不差，我倒是不擔心她，就是小許——”
許澄禾的演技問題，陸晚棠不知道聽過多少遍了，‘老生常談’的事她沒興趣再念叨，所以注意力都放在了稱呼上：
“這才多久，你就直接喊人小許了，看來她挺討人喜歡。”
陳南也就喊熟悉的小輩、助理，會是小字後麵加上對方的姓氏。
“她性子不錯。”陳南沒否認，“我原本以為她是那種吃不了苦的、跟千金大小姐似的性格，沒想到她行為處事都挺爽快，尤其是她說方言的時候，你聽過就明白了。”
陳南的意思，無非就是許澄禾的性格跟他想象的不一樣。
陸晚棠還是可以理解的。
社會心理學層麵有種“美女綜合征”，指的就是因為容貌過於優秀，產生的過度自戀、‘大小姐脾氣’、忽視內在等通病。
接下來，就是看許澄禾打磨演技的想法夠不夠堅決了。
“待會兒試戲，主要是拍這幾場……”陳南接過助理遞來的劇本，翻到了自己做好標記的幾頁，“你有沒有特別想看的某場戲？有的話，也可以先拍。”
事實上，這都不算試戲了。
陳南完全是以正式拍攝的標準來要求的。
“用來試戲的那幾場，你應該提前跟他們商量過了吧？”陸晚棠問，“要是拍其他的，他們都沒做好準備，台詞都記不住吧？”
陳南不在意道：“台詞隻要能記個大概就行，真記不住還可以臨場發揮。”
“演員又不是機器人，還是需要發揮點‘主觀能動性’的。”
說白了，就是要給他們加難度。
沒點亮演技這項技能的陸晚棠，隻覺得這麼做很難，因而沒有給眾人增加負擔的打算。
陳南則提到了台詞：“這次小夏和小許，都需要用到配音演員。”
夏時雨的聲音不夠溫和、柔弱，音質不契合‘周芷若’這個角色
依照陸晚棠的理解，周芷若的聲音，是要和她在劇中的經曆一樣，分為三個時期的。
一個是少女時的溫婉如水、清越空靈，一個是當上掌門後的‘偽裝’時期，端莊沉穩、外柔內剛，第三個就是黑化後，冷硬又平靜，說話鋒利還不近人情。
這麼一想，確實是由配音演員來配台詞更好。
“夏時雨的聲音確實和角色不匹配，那許澄禾是因為什麼？”陸晚棠問，“台詞不過關？”
“有這方麵的原因。”
陳南壓低聲音，“還有就是，我擔心她繃不住，會脫口而出一句方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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