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孟舒，你看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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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宛若實質般凝固。
一點點凝結成冰，令人如墜冰窖。
傅聿川陰鬱著一張臉，捏緊拳頭從椅子上站起，肩線緊繃，像是一把蓄勢待發的弓，隨時都要爆發。
沈言澈被凍得一個激靈，人也跟著回過神來，立刻從椅子上站起抬臂攔在傅聿川麵前。
“別……別衝動。”
萬一待會兒打起來，他都不知道要不要攔。
雖然傅聿川的行為的確欠揍，但再怎麼說，對方也是他兄弟，不攔著好像也說不過去。
就在沈言澈這麼想的時候，傅聿川取下唇邊的煙，按在掌心，燒紅煙頭接觸到皮膚，立刻散發出濃鬱的焦味。
沈言澈麵色一變，撈過傅聿川的手一看，掌心已然被燙得一片通紅。
“你你你……”沈言澈被駭得連話都說不完整了。
“你瘋了嗎？”
傅聿川重重在沙發上坐下來，再往樓梯口看過去，那兩道身影早就消失不見了。
到了臨界點，快要噴發的情緒被他硬生生壓製下來，以至於他忍到連胸口都是疼的，垂在指尖帶著不易讓人察覺的顫。
這狀態實在不對，沈言澈憂心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喂，聿川？你還好嗎？”
傅聿川像是聽不清沈言澈在說什麼，隻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裡。
他拿起桌上的威士忌，仰起頭，眼睛不眨的把一整瓶酒一飲而儘。
烈酒入喉，熏紅了他的眼眶。
他低喃，“我不能再做惹她生氣的事。”
——
雲景會所門口。
孟舒懷裡抱著她說好吃，江鶴年又找廚房給她打包的幾樣雲城特色菜回去給她當夜宵。
菜裡有湯汁，她鞋帶掉了，準備係，江鶴年就說他來，免得待會兒湯汁灑出來弄臟了衣服。
想到剛才發生的事，孟舒還很不自在，緊緊抱住懷裡的餐盒，臉頰窘迫到隱隱有些發燙。
這時，江鶴年一邊打開車門，一邊回過頭來看向她，似是猜到她在想什麼，他溫聲寬慰。
“朋友間的舉手之勞，不用覺得不好意思。”
話已經說到這份上，孟舒再去多想更不合適。
她點了點頭，側身坐上車。
車緩緩驅離了原地。
江鶴年開車很穩，帶著淡香的車廂讓孟舒催生出幾分睡意。
一開始她還能強撐，隨著時間的流逝，眼皮漸重，腦袋斜靠在車窗，意識逐漸陷入混沌。
睡得迷迷糊糊間，突然感覺到有點冷，她下意識環住雙臂汲取暖意，眉頭也跟著蹙了起來。
不多時，身上被一樣溫暖的東西覆蓋。
涼意消失，她抱住雙臂的手漸漸垂下，蹙起的眉心也跟著變得鬆緩。
這一覺睡得貌似有點久。
孟舒睜開眼睛時，四周一片靜謐。
動了動身體坐起來，身上有什麼東西滑下去，她伸手撈起，是一張柔軟的薄毯。
她說剛才怎麼突然就沒有那麼冷了，原來是江鶴年往她身上蓋了毛毯。
她要抬眼往前座看去，耳邊適時傳來江鶴年溫潤的聲音。
“醒了？”
孟舒定了定神，先是應了江鶴年一聲，而後疊好毛毯放到側邊，拿起手機看了眼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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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點了。
這一覺，她竟然睡了整整一個多小時。
也就意味著，江鶴年在這等了她睡醒，可能等了半個小時不止。
孟舒眼底閃過一絲懊惱，怎麼能睡那麼久？
抬頭對上江鶴年看過來的眼神，她連聲道歉。
“不好意思江律師，我睡得太熟，讓你久等了。”
“沒關係。”江鶴年輕聲回她。
“你今天收拾東西累了，想到你是該好好休息一下，我就沒叫你，你也不用覺得抱歉，也就幾十分鐘，我不差這點時間，你休息好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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