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我那個三爺爺趙國強,您老還有印象嗎?"
趙立柱歎了口氣,放下手裡的搪瓷茶缸,眼神有些悠遠。
"怎麼沒印象。我和你三爺爺雖然差了一輩,但實際上就小了一歲,算是一起長大的。你高祖爺爺是當過官的,到了你太爺爺這一代也是大地主,沒想到到了你爺爺一代,好好的少爺不做都是鬨革命的。你爺爺國榮叔早年去南邊參加革命,後來沒了音信。沒過幾年,你三爺爺國強叔也去參軍了。可惜後來回村的次數寥寥無幾。上一次回來,已經快二十年前了。"
老人頓了頓,似乎陷入了回憶:"那年他帶著媳婦和兒子回來掃墓,還在我家吃過一頓飯。他媳婦是山東人,說話客客氣氣的,那孩子當時才十來歲,長得那叫一個清秀,白白淨淨的,像個搪瓷娃娃似的好看。"
他眯著眼,渾濁的目光望著房梁,算計著:"算起來,那孩子今年也才三十出頭,是咱們立字輩裡年紀最小的後生了。"
趙東興靜靜聽著,指尖在桌沿輕輕摩挲。爺爺趙國榮早年遠赴美國,內戰爆發之後,兄弟二人失聯數十年,音訊全無。如今好不容易查到了三爺爺一家的一點線索,雖然還沒見著人,但心裡總歸有了個盼頭。
趙立柱見他沉默不語,隻當他還在介意剛才村口那場劍拔弩張的對峙,便主動開口打圓場:
"東興啊,方才村口那陣仗,你別往心裡去。咱們這山溝溝閉塞,村裡人見識短,對外人防備心重。可一旦確認是自家人,那是把心都能掏出來的。再說了,剛才那是誤會,咱們這兒民風就這樣,你也別見怪。"
趙東興擺了擺手,笑道:"沒事,立柱叔,我哪能那麼小氣。我就是好奇,方才拿鳥槍那個小夥子……是哪一房的?看著挺有血性。"
趙立柱聽了這話,臉色複雜,長長地歎了一口氣。
"那是東福家的孩子,叫趙榮彪。若論輩分,還得管你叫叔。他爺爺的爺爺和你太爺爺可是親兄弟!算起來,是你五服內的親侄子。"
原來,趙家的高祖父,也就是爺爺的爺爺,在晚清那會兒是個讀書人,考過舉人,在當時十裡八鄉也算是個響當當的人物。後來長毛造反(太平天國起義)結束以後,還補任過隔壁東平縣的縣令——這東平縣後來改成了縣級市,也就是現在的東平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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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高祖父後來生了兩個兒子。長子叫趙興業,正是趙榮彪的高祖父;次子叫趙興邦,就是趙東興爺爺趙國榮的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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