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辭篇0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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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是考的什麼東西？怎麼每一科都不及格！”
顧宏博看到簡直頭疼，攥緊試卷一撕，“嘶啦”一聲，卷子撕成兩半，他狠狠甩在茶幾上。
漫天飛舞的紙片落在了顧辭的腳邊。
顧宏博嚴厲地盯著他：“剛把你接回來的時候，給你請家教還能管點用，現在請了那麼多家教給你補課，全都是白費功夫！”
顧辭站著沒動，依舊垂著頭。
“你整天一放學就把自己關在房間裡，除了畫畫就是畫畫，畫那些鬼畫符有什麼用？能當飯吃嗎？”
顧辭沒回應，蹲下身子伸手將地上的試卷碎片一張一張撿起來。
顧宏博看著他這副逆來順受卻又沉默抗拒的死樣子，氣不打一處來。
“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哪裡像我顧宏博的兒子？你再看看顧廷，同樣是在一個屋簷下生活，人家成績回回第一，鋼琴拿獎，你呢？你除了會給我丟人還會乾什麼？爛泥扶不上牆！”
顧辭撿紙片的手頓住了，慢慢抬起頭。
冷清的眼眸一下變得通紅。
站在一旁的顧廷眼裡閃過一抹得意。
但他很快換上了一副擔憂的麵孔。
“爸爸，您別生這麼大氣，哥哥基礎薄弱，這事兒得慢慢來。”
顧廷頓了頓，又看了一眼顧辭繼續說。
“其實哥哥畫的畫真的很不錯，很有自己的風格，說不定將來可以成為著名的畫家呢，條條大路通羅馬嘛。”
顧宏博聽完這番話，更是冷哼出聲。
“他是我顧宏博的兒子，將來是要繼承顧家家業的！畫畫那種不務正業的東西有什麼用？他現在最該學的是學業！不然以後怎麼管理公司！”
顧廷聞言，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暗芒。
顧宏博這是鐵了心要顧辭繼承顧家的家業了？
那他這些年學的這些算什麼？
沒日沒夜地苦讀，練琴算什麼？
就因為他顧辭是親生的？
可他就是個廢物。
這麼想著，他抬起頭，臉上依舊掛著溫順的笑容。
“爸爸說得是，是我考慮不周了。”
顧廷轉過身看著顧辭，語氣誠懇地勸道：“哥，爸也是為了你的前途著想，要不你還是聽爸的話，放棄畫畫，把心思放在學習上吧？”
顧宏博順勢接話，“聽見沒有？從今天起把你的那些顏料畫筆全都收起來，以後不許再碰！你現在要做的就是給我考到全班第一！”
顧辭捏著碎紙片，抬頭迎上顧宏博威嚴的目光，聲音沙啞卻堅定：“爸，不行，這是我的愛好，我不可能放棄。”
顧宏博眼睛一瞪，剛要發作。
顧辭又接著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嘲弄。
“爸你平時不是也喜歡收集古董花瓶，也有自己的愛好嗎？憑什麼要剝奪我的愛好？”
顧宏博被氣笑了。
伸手指著多寶閣上擺放的青花瓷瓶。
“你拿你的愛好跟我的比？我能有這個愛好，那是因為我有足夠的資本積累，才有閒情逸致去談論愛好！要是我沒有打下顧家這份家業，沒有資本，那些青花瓷瓶我一片瓷片買不起的！”
顧宏博盯著顧辭的眼睛，“你趁早給我打消了繼續畫畫的念頭，好好把心思轉回讀書上，等高中畢業，我就送你出國去學企業管理。”
顧辭眼底的光一點點冷了下去。
攥著一堆廢紙一言不發，繼續用沉默對抗。
顧宏博看著他這副頑固的樣子，氣得臉色鐵青，胸口悶痛。
“你聽見我說話沒有！”
顧廷見狀，趕緊走過去拉了拉顧辭的胳膊，小聲勸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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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你就別跟爸頂嘴了，快答應爸吧，你看把爸氣成什麼樣了。”
顧辭厭惡地甩開顧廷的手。
連一個字都不想多說，轉身就朝著樓梯走去。
“你給我站住！我話還沒說完你往哪裡走！”顧宏博在身後憤怒地叫住他。
顧辭仿佛沒聽見一般，頭也不回，徑直上了樓。
客廳裡傳來顧宏博摔杯子的聲音。
接著是顧廷輕柔安撫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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