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大川的嘴角溢出了一縷鮮紅,剛剛交手不過兩個回合,他看起來就已經受了不輕的傷。
唯一能勉強讓眾人安心的,就是他還沒有倒下,依舊挺直著身體。
但這隻能算是心理上的安慰。
所有人都明白,這一戰的差距到底有多大。
戰鬥從一開始就呈現出了一邊倒的局麵,人們根本看不到一丁點張大川取勝的可能性。
“鏘!”
墨淵劍在激鳴,第五階段的穹滅劍陣所爆發出來的劍氣與殺伐之光,怎麼看都是驚天動地的。
煌煌劍氣熾盛而迅猛,足以湮滅這片秘境空間內的所有生靈,甚至能將整片秘境中的山川河流全部化作齏粉。
但敖閏卻連自己的帝器蒼龍鈴都沒有拿出來。
僅僅是依靠一雙手掌,便硬撼了那宛若星河一樣璀璨的劍氣長城,神威絕世。
看著張大川在戰鬥中不斷後退、頻頻受傷,幾乎無法對敖閏形成有效的殺傷,薑靈雨在悲憤之中,隻覺一股深深的無力感湧上心頭。
明明自己的殺父仇人就在眼前,可她卻什麼都做不了。
甚至隻能眼睜睜地看著這個仇人繼續傷害自己的朋友。
薑靈雨咬著唇瓣,因為過度用力,一絲腥甜浸出了都不自知。
“怎麼辦?有什麼辦法能幫到張兄嗎?”她腦海中不斷重複著這句話,絞儘腦汁,卻想不到一個合適且可行的辦法。
心急如焚,大抵如是。
旁邊,嵐耀深深歎氣:
“陛下啊,你為何要如此自毀根基啊?”
在今天之前,他對敖閏這位當代龍皇,是非常崇敬的。
是那種堪比凡俗世界中,將皇帝奉為神明與信仰的科考士子的心態。
可這層厚重的濾鏡,在暗害上代龍皇、清除異己、殘殺同族、妄圖奪舍真龍等一係列赤裸裸的事實麵前,徹底碎了一地。
以至於當他聽到敖閏想要將他們所有人都滅口的時候,他心中冒出來的第一個想法就是:
反了他娘的!
什麼龍皇,這根本就是幽魔族的至尊假扮的!
然而,這也隻能是在心中想一想了。
嵐耀非常清楚,至尊級別的戰鬥,像他這樣的聖人王衝上去,除了送死,沒有任何意義。
哪怕他有一萬種憤怒,此刻能做的,也唯有站在遠處,默默為張大川加油。
這種心態,也是其餘那些在場的大部分龍域修士所共同的心態。
戰場中那位看起來至高無上、無可匹敵的龍皇,對於他們這些人而言,早已不再是蒼炎族的皇者了,而是真正的敵人。
“諸位,秘境中心究竟發生了何事?”幾道身影從遠處快速飛來,落在了薑靈雨他們的身邊。
其中有一名璃瓏和薑靈雨都很熟悉的麵孔。
烏蒙。
他和另外幾人,原本是跟著羋絳紜在真龍丹田所在的那處巨嶽的山腰藥田裡爭奪各種仙草靈藥。
結果羋絳紜突然就扔下他們,獨自往山頂衝了上去。
不等他們跟上,幾人就察覺到了一股準帝大劫的氣息從頭頂擴散了下來。
這把他們嚇了一跳。
還想著羋絳紜怎麼在這個時候渡劫了,結果很快,準帝大劫的氣息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兩股真正的準帝級波動在交戰。
可偏偏這種戰鬥波動,也沒有持續太久,前後不過半盞茶不到的功夫,就再次發生了巨變。
龍皇的吼聲出現,磅礴帝威壓製得他們一群人全都從半山腰摔了下去。
再往後所發生的事情,烏蒙他們已經不知道該用什麼樣的言語來描述當時那種震撼與驚悚並存的心情了。
一群人連滾帶爬,好不容易才從雙重帝威劇烈震蕩的餘波中撿回了一條命,終於是飛到了秘境邊緣地帶。
此時見到薑靈雨和嵐耀等人,他們自然是迫不及待地就打聽了起來。
他們其實並不知道薑靈雨他們是被張大川從秘境中心地帶送出來的,隻是見到了同族,潛意識就要打探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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