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閏的話,聽起來給人一種“失誤巨大”而不甘、不忿的感覺。
仿佛他隻要像他所說的那樣做,就一定能改變此刻的局麵。
但不論是張大川,還是璃瓏、小青,三人聽罷,都不約而同地嗤笑了起來。
“這老東西還想在公子剛剛離開天淵回到曦華古城的時候就動手,屬實是純在臆想了。”璃瓏哼哼撇嘴。
當初他們從天淵內遁走後,身後是絕對沒有追兵的。
也就是說,敖閏當時根本沒尋到他們的蹤跡,而在那之後,他們三人再次出現在外界視野中時,從天淵封魔井內帶走的那團盤古真血,早就被他們煉化吸收了。
張大川的修為,也就是在那時候,一舉從帝境一重天突破到帝境五重天的。
所以敖閏口中那種懊惱與不甘,完全是無稽之談。
隻要他沒有在天淵內直接堵住他們三人,那就不可能再有機會從張大川手中搶回那份盤古真血了。
至於再提前一些,在張大川他們進入天淵之前動手,那或許還有一絲絲的機會。
但話又說回來,世上哪兒有那麼多如果呢?
張大川哂然蔑笑,毫不客氣地說:
“做不到讓光陰倒流,就別講這些廢話,何況,那份仙珍是你的東西嗎你就敢覬覦?”
別人或許不清楚,可張大川有一萬個把握可以肯定,那份盤古真血,絕對跟敖閏沒有半點兒關係。
因為以敖閏的實力與境界,不足以謀劃出那等大事來。
這不是張大川瞧不起敖閏,而是因為謀劃這種大棋的人物,連至尊都是他們手中的棋子。
所以其背後必然是當年參加過神戰的某位化石級老古董在操控著!
也隻有那等人物,才敢做出“引諸域對抗,令生靈塗炭,繼而從死去的億萬生靈之中提取盤古真血”這種冒天下之大不韙的舉動。
“原來當初天淵內出現變故,傳聞是封魔井被人打開了,敖閏後來突然調集大軍封鎖天淵,是因為你們搶走了那所謂的仙珍?”薑焱晶後知後覺。
那張端莊大氣的臉蛋上,露出幾分恍然大悟的表情。
她眉心處那道交疊的火焰紋與她白皙的肌膚相互映襯,紅勝火,白勝雪,明豔動人。
再加上唇邊沾染著一抹被擦拭後殘留的血漬,以及身上那帶著破損與斑駁的戰衣,令這位女皇看起來更添了一分在戰火中淬煉出來的堅毅風采。
英姿颯爽,卻又不失女子應有的風情。
“準確的說,那其實是個意外。”張大川回應道,“當時我們也是誤打誤撞,在意外闖進那口封魔井之前,根本不知道裡麵究竟是什麼。”
薑焱晶又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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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那不對啊,封魔井的封印強大異常,我與兄長都曾經試過去破開封印,全都沒有成功。”
她兄長薑恒生前的修為跟敖閏現在一樣,都是帝境絕巔。
可在那幾口封魔井麵前,依舊無能為力。
“張小海”就算以現在這種帝境五重天的修為去闖那口封魔井,應當也進不去吧?
所以這人是怎麼進去的?
薑焱晶眼裡閃過一絲狐疑。
“我說了是意外嘛。”張大川唇角上揚,麵露微笑。
這敷衍得過於明顯了。
薑焱晶欲言又止。
她抿住嘴唇,深深看了這家夥一眼,意味深長。
毫無疑問,“張小海”肯定隱瞞了真相,但薑焱晶也知道,眼下這種局麵,也不適合刨根問底。
更何況,他們之間,也遠遠沒熟悉到可以無條件信任對方的地步。
所以薑焱晶沒有繼續追問了,隻是沉吟片刻,又想到敖閏剛剛所講的那些話,發現了一個破綻:
“你能進去是意外,那敖閏又是怎麼知道封魔井內究竟有什麼東西的?難道他親眼看見你取走了那所謂的‘仙珍’?”
聞言,張大川淡淡笑了一下,滿是深意地回答:
“若是讓他親眼看見了,那我還能隨便脫身嗎?至於他究竟是怎麼知道的,這恐怕就隻能去問他本人了。”
薑焱晶頓時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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