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秦楓以為她是嚇傻了，衝過去把她推開。
後來回想，那一瞬間，趙璐琪的眼神太平靜。
不像沒反應過來。
倒像是在等車撞上來。
隻是這一點，秦楓前世到死都沒弄明白。
“你跟蹤我？”
趙璐琪搖頭。
她從口袋裡掏出一張不記名儲蓄卡，雙手遞過來。
“也不算跟蹤。”
“我是來還人情的。”
秦楓看了一眼那張卡。
“我不記得，你欠過我錢。”
趙璐琪把卡往前遞了遞，語氣很認真。
“上學期你給我講了10次題。”
“我查過家教價。你那種成績，一小時五百不算貴。”
“十回，我給你湊了點。”
武考不僅要求實戰考試，還有文化考試，一個沒有文化的武者是很容易死在野外的。
上學期，趙璐琪經常沒來上課，文化課掉得厲害。
後來，她確實找他問過幾次題。
那時秦楓沒多想。
順手講了。
沒想到她記到現在。
“這份情我收了。”秦楓接過儲蓄卡，他現在確實缺錢。
他不收施舍。
但補習費，可以。
趙璐琪見他收下，明顯鬆了一口氣。
她看向不遠處的八角籠，又問了一次：
“你是來看比賽的嗎？”
秦楓把卡放進口袋。
“不是。”
趙璐琪抬眼。
秦楓抬手，指向遠處報名台。
“我是來參賽的。”
趙璐琪站在原地，臉色變了。
“為什麼？”
“你不是秦家的大少爺嗎？怎麼會來這種地方掙賣命錢？”
秦楓坦然道：“我和秦家已經沒有關係了。”
趙璐琪往前走了半步，聲音壓低。
“你缺錢可以和我說，我可以給你，但這裡是生死擂。”
她看了一眼八角籠裡被打到吐血的人，喉嚨輕輕動了一下。
“上台之後，沒人會因為你是學生就留手。”
缺錢隻是表麵。
秦楓真正缺的是氣血。
“正好，我也沒打算讓他們留手。”
秦楓繼續往報名台走。
“我要報名。”
報名處後麵坐著一個光頭管事，準武者境界，氣血大概90點左右。
脖子上掛著粗金鏈，臉上有刀疤。
他上下打量秦楓，嗤了一聲，把報名表往桌下一扔。
“這裡不是你們城裡學生玩真人遊戲的地方，滾回去。”
周圍幾個混子聽見兩人的對話，轉頭看過來。
有人笑出了聲。
“喲，學生仔，來這兒補課啊？”
“別鬨，萬一人家是來體驗生活的呢。”
“體驗個屁，上去一拳就得體驗投胎。”
光頭管事見秦風不走，眉頭皺起。
“聽不懂人話？”
光頭氣血翻湧，想要用威壓震懾秦楓，讓他知難而退。
然而秦楓卻沒有任何反應。
“我要報名。”
光頭管事盯著秦楓那堅決的臉，不由得一愣。
他見過很多來送死的人。
有賭紅眼的。
有被債逼瘋的。
也有想一夜成名的。
但眼前這個少年，他看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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