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的天邊泛起一點白。
許曼蓉的聲音越來越低。
從罵，到哭。
從哭，到喘。
最後隻剩額頭碰地的悶響。
直到某一下之後，她再也沒有抬起來。
身體卻還保持著跪伏的姿勢，像是懺悔。
秦楓看著她。
沒有快意，也沒有憐憫。
隻是心裡那塊壓了很久的地方，突然空了一片。
“媽，我要離開揚城 ，去魔都了。”
“孩兒現在還有個仇人沒有，現在的我還殺不死他。”
“不過你別擔心，等去了魔都之後，我會變得很強，強到無人敢對我出手！”
“下次再來看你，不知道是什麼時候。”
秦楓把墓前的雜草拔乾淨。
他站起身。
天邊魚肚白升起，揚城也快醒了。
秦楓最後看了一眼墓碑。
“走了。”
他說完，轉身離開。
沒有回頭。
……
揚城一中。
校門口已經有人聚集。
秦楓坐在校門旁的石墩上發呆。
不多時。
一輛黑色轎車停在路邊。
趙璐琪從車上下來，頭發紮得很低。
看到秦楓，她腳步輕了些。
然後從後麵繞過去，兩隻手忽然捂住秦楓的眼睛。
“猜猜我是誰？”
秦楓沒動，也沒話。
趙璐琪等了兩秒。
“喂，你配合一下啊。”
秦楓開口：“趙璐琪。”
趙璐琪鬆開手，繞到他麵前。
“沒意思。”
她看了秦楓一眼，笑容收了點。
“你怎麼了？”
秦楓：“沒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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