們，同時感到了一陣從後頸竄起的涼意。
他們見過無數人在宋王麵前低頭，見過無數人在宋王的威壓下退讓。
但從未見過一個人，在宋王麵前笑得如此篤定！
“王爺。”
“你方才說，你需要我。”
“可王爺有沒有想過一件事？”
他緩緩抬起右手，五指張開，掌心處那道已經消散了大半的暗金色光芒重新亮起，如同一顆被重新點燃的星辰。
“我也在等你！”
宋王的瞳孔在這一刻微微收縮了一下。
張楚繼續開口，帶著一種讓整片廢墟都在震顫的分量：“你從封地出來，一路到書院，又到王府，布局這麼久，不就是為了等一個能讓你在天崩之後，穩住中州局勢的人嗎？”
“你手裡有兩塊七大限石碑，你知道命字碑在哪裡，可你一個人做不到。”
“你需要一個實力足夠強、強到能替你擋住所有變數的人。”
“而這個人，就是我！”
張楚往前邁了一步。
那一步踩在虛空中，卻發出了一聲沉悶的響聲，如同一塊巨石落入深潭。
“所以，王爺。”
“你等的人，就是我。”
“我等的，也正是你！”
這句話落下去的時候，整片廢墟安靜得像是被抽空了所有空氣。
宋王沒有說話。
他站在那裡，明黃色的袍角在夜風中微微垂落，像是一尊被時間遺忘了太久的塑像。
那雙溫潤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正在緩慢地、不可逆轉地發生變化。
然後他笑了。
那笑容來得突兀，卻帶著一種讓人後背發涼的意味。
“好。”
“很好。”
他低聲說了兩個字，然後緩緩抬起右手。
“既然你等的人是我，那我等的，就是你這句‘等的就是我’。”
“轟——”
他的氣息在那一刻徹底綻放。
沒有層層攀升的過程，沒有從緩到急的過渡。
如同一座被壓了一千年的火山終於掀開了穹頂，將積蓄了千年的熱量在一瞬間全部釋放。
整座中州城的夜空在那一刻被染成了暗金色。
宋王的身影在光芒中緩緩升起，懸浮在與張楚平齊的高度。
他的身後，一道巨大的虛影正在成形。
那道虛影沒有人形，沒有獸形，沒有清晰的邊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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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更像是一團正在緩慢旋轉的暗金色光暈，如同一片被壓縮到極致的、正在沸騰的海。
光暈的邊緣流轉著無數細密的紋路，每一道紋路都在散發著一種古老的、近乎於規則本身的質感。
那種質感，張楚隻在一個人身上見過——宋王那雙溫潤眼睛深處的金色紋路。
“力之極絕巔之上，便是封陰。”
宋王的聲音從光暈深處傳來，帶著一種被層層過濾後的沉悶。
“封陰境的本質，是將自身的力量與天地規則進行某種程度的共鳴。”
“那種共鳴，一千七百年來，本王隻在初代天師和武聖身上見過。”
“而本王，已經摸到了那道門檻。”
他看著張楚，目光裡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篤定。
“所以，張楚。”
“你確實很強，四次破限，四塊石碑，四象共鳴，再加上那一手能切穿一切防禦的誅神掌法，你的實力，已經足以在力之極中橫行無忌。”
“但你要明白一件事。”
“力之極和封陰之間，隔著的不是一條河，而是一整片天！”
張楚懸浮在半空中，看著那道正在成形的暗金光暈。
他能感覺到那股氣息的層次。
宋王沒有說謊，他的實力確實已經超出了力之極的範疇，正在向某種更深、更本源的境界靠攏。
那種感覺，像是他當初第一次麵對宋王時感受到的壓迫感被放大了十倍。
但他的表情依然平靜。
“哈哈哈，力之極和封陰之間隔著一整片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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