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之極圓滿的客卿，再加上一位半步封陰的管家，圍殺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
“結果年輕人活著，客卿死了，管家也敗了。”
“宋王兄覺得，這件事傳出去，天下人會怎麼看？”
四周那些正在遠處觀戰的高手們，此刻全都屏住了呼吸。
趙王這番話，句句都在宋王最不能被人碰的地方打轉。
宋王方才對張楚說的那些話，每一句都是在給張楚扣帽子，都是在給自己立規矩，都是在告訴所有人“本王是受害者，張楚是施暴者”。
可趙王這一番話，直接把宋王那套說辭從根子上掀翻了。
四個力之極圓滿，一個半步封陰，圍殺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
最後年輕人活著，客卿全死了。
天下人會怎麼看？
天下人隻會說，宋王府以多欺少，以大欺小，結果還沒打贏。
天下人隻會說，張楚一個人打穿了半個王府，打死了四位客卿，打敗了一千七百年的半步封陰，然後在宋王親自出手之前，安然無恙地站在廢墟上。
天下人隻會說，宋王輸不起。
宋王沉默了很久。
久到那片暗金色的光暈旋轉的速度又慢了幾分，久到那些正在遠處觀戰的呼吸聲都變得清晰可聞。
然後他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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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笑容比方才深了幾分，也冷了幾分。
“趙王弟。”
“你今日來，到底想說什麼？”
趙王看著他，沒有繞彎子。
“本王今日來，隻為一件事。”
“帶張楚走！”
這四個字落下去的時候，整片廢墟上的空氣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了。
那些正在遠處觀戰的高手們，同時在心裡倒吸了一口涼氣。
帶張楚走。
這四個字的分量，遠比表麵上要重得多。
宋王方才已經說了，他需要張楚。他手裡有兩塊七大限石碑，他知道命字碑的下落，他需要張楚加入他，替他擋住天崩之後的變數。
可趙王說，他要帶張楚走。
趙王憑什麼？
他已經被卸了兵權，連京城都不能出，他憑什麼在宋王麵前說“帶張楚走”？
可趙王就說了。
而且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隨意得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宋王看著趙王，那雙溫潤的眼睛裡，光芒正在緩慢地加深。
“趙王弟，你可知自己在說什麼？”
“知道。”趙王點了點頭。
“本王被卸兵權那年，你就開始布局，北境三十萬邊軍，你用了十年才換完血。三州七府的糧道，你用了十五年才完全掌控。中州書院那幾位先生，你用了二十年才慢慢滲透進去。”
“這場局，你等了二十年！”
趙王說得隨意，可每一句話都像是一根釘子，精準地釘在宋王最不能被人碰的地方。
宋王沒有否認。
但他身後的暗金色光暈，旋轉的速度又慢了幾分。
“趙王弟既然知道，那便該明白，本王不會放人。”
“本王也明白。”趙王點了點頭，“所以本王帶了一百個道藏來。”
他偏過頭，看了一眼身後那支百人衛隊。
一百個道藏境的高手，整整齊齊地站在廢墟外圍，每一個都散發著沉凝如淵的氣息。他們不說話，不動，不釋放威壓，隻是站著。
可就是這種站著，比任何威壓都更讓人後背發涼。
一百個道藏。
放在平時，任何一個勢力拿出這麼多道藏，都足以讓整個江湖震動。
可此刻，這一百個道藏站在趙王身後，像一百根被夯入地底的樁，穩固、沉重、不動如山。
宋王看著那支衛隊，沉默了片刻。
“趙王弟。”
“你帶這麼多人，是想造反嗎？”
“造反？”趙王重複了一遍這兩個字，語氣裡帶著一種極淡的笑意。
“張楚在南域殺了肉道主，替大靈除了一顆毒瘤。他在西域殺了源教掌旗使，替大靈擋了一次滲透。他在東海殺了八位力之極，替大靈壓了一次海疆。”
“他做了這麼多，宋王兄卻想在今晚殺了他。”
“本王帶人來保護他，有什麼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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