革,能否真的如設想的這般扭虧為盈。
以及,他什麼時候能真的去光明村走走。
……
天還沒亮。
光明村站點,那個由民房改造而成的客運站內,兩個五十來歲的婦人坐在候車椅上,腳邊放著兩對籮筐,正摘著裡麵新鮮的野菜。
這是一種在村裡幾乎沒人要的東西。
馬齒莧。
以前饑荒的年代,在村裡倒還是個寶,至少能添個菜。
但是現在,這玩意長的到處都是,田埂邊,牆根下,荒地裡,多的都沒人稀罕。
憶苦思甜是一個很殘忍的詞彙,對於功成名就者而言,憶苦是提醒自己不忘來時路,可是對於真正苦過的人而言,他們是不會也不想憶苦的,吃紅苕飯吃到吐的人就算後來做了再大的老板,也同樣會一聞到紅苕飯的味道就想吐。
“阿慶嫂,城裡人真愛吃這個?”
坐在右邊凳子上的女人看著筐裡的菜,臉上的表情有些將信將疑。
她叫劉秀芝。
早些年逃荒來到了光明村,經人介紹,嫁給了村裡的一個老光棍。
婚後,夫妻倆就一直在外地打工。
直到前段時間,身體出了點問題,不再適合外麵的高強度勞作了,於是回了村。
回來是回來了,可是這工作掙錢習慣了的人,怎麼會閒得住?
於是聽村裡人說可以去城裡賣菜,就有了今天的一幕。
可是看著籮筐裡這在村裡壓根沒人要的野菜,她還是有些忐忑……城裡人真愛吃這個?
“你懂啥?”
旁邊的阿慶嫂撇了撇嘴。
“我跟你說,這城裡人呐,越是大魚大肉的吃多了,就越圖這一口!現在不是有個詞叫,叫什麼……對了,城巴佬!”
“咱們這兒越是沒人要的東西,他們就越覺得稀罕呢。”
“而且我聽人說,這馬齒莧在菜市場裡賣得可不便宜。”
劉秀芝點了點頭,低頭又看了看自己那一小筐菜。
“可是咱們離城裡有二三十裡地呢。”
“進城一趟怕是要不少錢,如果連車費都掙不上,那不是白忙活?”
阿慶嫂拍了拍自己的口袋。
“放心吧,咱村裡人可以辦惠民卡嘞!”
“村裡人坐車,進城一趟就隻要兩塊錢!”
“對了,你還沒辦卡吧?那等會兒上車的時候我替你跟司機說一聲,然後到了城裡再去客運站領一張就行了!”
兩塊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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