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同病相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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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門口照例停了一排私家車，有些是司機來接的，有些是家長親自來。
司徒佩佩背著書包蹦到江泠旁邊，指了指路邊一輛銀色的豐田皇冠："我阿媽叫司機來接我，阿泠，你住哪邊？要不要順路載你？"
"不用，我搭巴士。"
"好吧，那明天見！"司徒佩佩用力地揮了揮手，跑了兩步又回過頭來，"阿泠！你教我英文的事不要忘了啊！"
江泠看著她風風火火地鑽進車裡，搖下車窗還在衝她揮手，直到車子開出去拐了彎才消停。
她站在校門口的鳳凰木下，等了大約五分鐘，江知和江澈一前一後地從小學部那邊走出來。
江知的步伐看不出什麼異樣，隻是握著書包帶子的手指收得比早上緊了一些。
江澈倒是把所有情緒都寫在了臉上，眉毛耷拉著，嘴巴微微嘟起，像棵被暴曬了一天的蔫白菜。
三個人一起走向巴士站。
"今天怎麼樣？"江泠問。
"累。"江澈用了一個字概括了整個人生。
江知沉默了一下，輕輕說："老師講得很快。"
對於江知來說，這已經算是很大的示弱了。
江泠沒再追問，隻是伸手攬過她的肩，讓她靠了靠。
晚上七點半，林晚卿從進修班回來了。
一進門，鞋子都沒換利索，就一頭紮進了廚房，一邊淘米一邊問："你們今天在學校怎麼樣？老師凶不凶？同學好不好相處？有沒有人欺負你們？"
"媽，先換鞋。"江泠端了杯涼茶遞過去。
林晚卿接過來喝了一大口，然後對著水杯歎了口氣。
"媽你怎麼了？"江澈趴在飯桌上，有氣無力地抬起了頭。
"沒事……"林晚卿頓了一下，把杯子放下來，"就是進修班今天第一堂課。"
她頓了頓。
"老師講什麼，我一大半都沒聽明白。"
飯桌上忽然安靜了一秒鐘。
然後江澈噗嗤一聲笑出來了。
"媽！我也是！"他一拍桌子，突然就精神起來。
"數學課的應用題我盯了十分鐘才發現是在問蘋果有幾個！"
林晚卿被他的語氣逗得也笑了，眼角的細紋舒展開來。
"我比你好一點，"她說，"我至少知道老師在講什麼科目，就是一到寫字的時候。"
她比了比手指，"我以前識的字不多，那個筆畫順序跟不上，旁邊那個後生女寫了一頁紙了，我還在描第一行。"
江知一直安靜地坐著，這時候忽然小聲開口："我也跟不上。"
江知很少主動說自己的難處。
"英文課的時候……老師叫我回答問題，"她低著頭，手指絞著校裙的裙角，聲音輕得像怕被人聽見，"我知道答案，但是不知道怎麼用英文說，站了好久，後來老師讓我先坐下了。"
她說到最後一句的時候，睫毛垂了下去。
江泠看著江知的表情有些無奈和心疼，她道： "我今天也出洋相了。"
"全班都說英式口音，隻有我是美式口音，有人笑話我，說我像在演美國西部片。"
江澈瞪大了眼睛："還有人敢笑你？你英文那麼好！"
"口音不一樣嘛，在人家地盤上，不一樣就是不合群。"江泠端起涼茶喝了一口，語氣淡淡。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四個人圍著一張不大的飯桌，你一句我一句地說著自己今天的狼狽事，說著說著，四個人全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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