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寸步不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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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講媽媽什麼？”江泠問。
江知咬住下唇，眼淚又湧上來，聲音細得像蚊子叫。
“他們說……在糕點鋪看見媽媽在做事……說媽媽以前是做那一行的……說媽媽是……”
她說不下去了。
江澈猛地開口，聲音又啞又烈，像被砂紙磨過的。
“他們說媽媽是雞！說做雞的女人養不出好東西，我們讀聖安德魯的錢來路不正，我今天實在忍不了了，才反駁幾句，結果他們先動手打人！”
那句話每一個字都像帶著刺，紮得人耳膜生疼。
江知終於哭出聲來。
江泠停下腳步。
她沒有說話，但牽著弟妹的手微微收緊了。
過了幾秒，她才重新邁步，聲音平靜。
"我知道了。"
校醫室裡，校護幫江知清理了額角的傷口，傷口不算深，但磕在硬地上，腫了一小片，校護建議去醫院照個片比較穩妥。
江澈的嘴角裂口用碘酒消了毒，手背的擦傷也處理了，他全程一聲不吭，隻是偶爾抽一下嘴角。
江泠站在一旁，安靜地看著校護包紮。
臉上沒什麼表情，但了解她的人知道，她越是安靜，心裡越是洶湧。
何主任把他們請去了訓導處辦公室。
辦公室不大，靠牆一排鐵櫃，桌上摞著一疊處分表格。
何主任坐在辦公桌後麵，兩邊各擺了幾張椅子。
打人的三個男生已經坐在左邊了，低著頭，其中那個體格最大的，叫陳啟東，嘴唇上貼了一小塊創可貼，表情不僅不緊張，甚至還有幾分不以為然。
江泠讓江澈和江知坐下，自己站在他們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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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主任清了清嗓子，把事情經過大致說了一遍。
"……今日午飯時間之後，陳啟東等三名同學在小食部附近同江澈發生口角，隨後升級為肢體衝突，江知上前拉架時被推倒，額頭撞到花壇邊沿……"
"不是口角。"
江泠打斷了他。
她低頭看向江澈，"阿澈，你告訴何主任，他們說了什麼。"
江澈抿著嘴，拳頭捏得死緊。
沉默好久才開口了，聲音悶悶的，“他們說，在士丹利街那間糕點鋪看見我媽在做工，說我媽以前是舞女，是做雞的，說做雞的女人哪有錢供兒女讀聖安德魯，說我們的學費一定是用不乾淨的錢交的。”
他頓了頓，聲音突然拔高，帶著壓不住的委屈和憤怒。
“他們天天都在說！不是今天才開始的！之前下課都有人在背後笑……”
"夠了。"
江泠的聲音不重，辦公室內卻驟然沒了聲響。
江澈閉上了嘴，眼眶紅得幾乎滴血。
江知縮在椅子上，手指死死攥住校裙的裙擺，指甲陷進布料裡。
何主任臉色變了變。
他看向陳啟東三人，"陳啟東，他說的是不是事實？”"
陳啟東抬了抬眼皮，嘟囔了一句："我們就隨便講兩句嘛……哪知道他這麼大反應……”"
江泠看過去，語氣冰冷，“連續多日，當眾侮辱一個孩子的母親，罵他媽媽是雞，罵他讀聖安德魯的錢不乾淨。”
她微微偏了偏頭。
“你管這叫隨便說說？”
陳啟東的嘴角動了動，沒敢接話。
何主任揉了揉眉心，"江泠同學，學校會嚴肅處理這件事……"
"何主任，"江泠語氣放緩，但沒有任何退讓的意思，"我想先確認幾件事。"
"陳啟東等人對我弟弟的言語侮辱不是一日兩日，而是持續性的，這一點，阿澈同班的同學應該都有目共睹，另外，今天的肢體衝突中，陳啟東三人打我弟弟一個，並且阿澈還不是先動手之人，我妹妹上前拉架被推倒，額頭撞到花壇邊沿流血，兩個小孩都受傷不輕，他們的行為極為惡劣，這不僅是校園霸淩，更是故意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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