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殘酷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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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如啊，最近泠川的事情，你也看到報紙了吧？教育署那邊壓力很大，學校那邊……唉，最近真的不太方便有什麼動作，你之前提的那件事，要不再緩一緩？"
沈曼如握著話筒的手收緊，她擠出一個笑，"我也隻是關心一下學校的情況而已，Amy姐你別多想。"
電話掛掉之後，她在沙發上坐了很久。
窗外的夕陽從落地窗斜斜地照進來，散在她精致的妝容上，卻無端顯出幾分刺眼。
她原本以為，借著Amy姐的口稍微施壓幾句，那三個孩子就算不被趕出聖安德魯，至少也會被邊緣化、被孤立，然後慢慢地，自己離開。
她沒有想到，江泠不僅沒有被孤立，反而以她完全沒有料到的方式，站到了全港城的聚光燈下。
《明報》、《星島》、電台、電視台……每一個版麵跟時段，都在講那個十五歲女孩的故事。
沈曼如指尖一顫，端起茶杯的動作停了一下。
她不過隨口提了一句，讓人到學校裡放些風聲，若能叫那個新轉來的女學生知難而退，自然最好。
至於那人本身，她並未真正放在眼裡。
一個從內陸來的窮學生，這樣的人，往往不用費太多力氣，隻要幾句真假難辨的閒話，便足夠讓她在眾人眼裡失了立足之地。
可現在……
茶杯的邊緣磕到她的牙齒，發出一聲輕微的響。
沈曼如緩緩放下茶杯，目光落在桌麵的《明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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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版上"泠川"兩個字，被印得格外醒目。
最終，她輕輕地、幾乎聽不見地，吐出一口氣。
"……麻煩了。"
—
江寶珊說要查，就真的去查了。
她在聖安德魯待了那麼久，她知道A班裡誰嘴巴最鬆，誰最怕老師，誰最愛拿別人的秘密換人情；
也知道周文康那個人，看起來滿嘴不在乎，其實膽子很小，最怕事情鬨到家長那裡。
下午最後一節課結束後，江寶珊沒有回家。
她站在A班後門，等周文康出來。
周文康背著書包，一抬頭看見她，腳步頓時僵住。
"寶珊……"
江寶珊冷冷看著他，"跟我來。"
周文康想裝沒聽見，可江寶珊沒有給他機會。
她轉身往樓梯間走，走了幾步，見他還站在原地，回頭道："你不來，我現在就去找Mrs.Li。"
周文康臉色一白，隻能硬著頭皮跟上。
樓梯間裡沒有人。
江寶珊直接問："誰給你的信封？"
周文康低著頭，嘴硬道："我不是說了嗎，一個戴帽子男的，我不認識。"
"你再說一遍。"
"……"
"周文康，"江寶珊的聲音壓得很低，"你騙江泠就算了，你現在還想騙我？"
周文康抬頭看了她一眼，又很快低下去。
江寶珊盯著他："你剛說有人塞信封給你，幾點？哪一天？那個人穿什麼衣服？"
一連串的問題砸下來，周文康的額頭開始冒汗。
"我……我哪記得這麼清楚……"
"你不可能不記得。"江寶珊打斷他，"你不是第一次收吧？"
周文康猛地抬起頭，隻這一個反應，江寶珊就知道自己猜對了。
她的心往下沉了沉，卻沒有停下。
"你怎麼……"
周文康話說到一半，猛地閉嘴。
江寶珊看著他，眼裡一點溫度都沒有。
其實她隻是想詐一下他，沒想到他這麼沉不住氣。
周文康整個人像泄了氣的氣球一樣，肩膀塌了下來。
"我真的不知道是誰要害她……"周文康聲音啞了，"我隻是覺得，講幾句話而已，又不會怎麼樣。"
"不會怎麼樣？"江寶珊氣得眼眶發紅，"江澈和江知被打成那樣，你沒看報紙嗎？"
"我看了！"周文康也崩潰似的喊了一聲，喊完又立刻壓低聲音，"我看了……所以我才怕啊。"
他抬手胡亂抹了一把臉。
"我一開始真的以為隻是幾句閒話，那個人說，她們一家原本就不乾淨，說學校裡很多家長都不想她們留在聖安德魯，隻是沒人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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