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母女對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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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現在還不懂。"沈曼如說，聲音平靜，"等你長大了便會明白，有些人，隻要靠近你，就會把原本屬於你的東西悄悄搶走。"
"什麼東西？"江寶珊追問，"名次？掌聲？老師的偏愛？還是爸爸媽媽的臉麵？"
沈曼如的眼神驟然沉了下去。
江寶珊被那眼神刺到，心裡某個隱隱約約的疑問忽然冒出頭。
她聲音輕了下來。
"媽媽，你是不是……認識江泠？"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她？"
"寶珊。"
"你為什麼這麼怕她出現在聖安德魯？"
"夠了！"
沈曼如終於失了素日的矜持，她的胸口劇烈起伏著，眼底翻湧著怒意。
"我說夠了。"她一字一字道，"這件事到此為止，你不準再查，也不準再去問周文康，更不準把林叔牽扯出來。"
江寶珊怔怔看著她。
"如果我不呢？"
沈曼如臉色倏地冷了下來："那你是在幫外人，對付你媽媽。"
這句話像一記耳光打在江寶珊臉上。
她嘴唇顫了顫。
"外人？"
"就算那個人什麼都沒有做錯，就算錯的是你，隻要我問一句為什麼，我就是幫外人？"
沈曼如別開視線，言語生硬："你年紀還小，不懂。"
"我是不懂。"江寶珊擦掉眼淚，眼睛紅的厲害，"我不懂為什麼大人可以一邊說愛我，一邊卻在背後為難我的同學。"
"我也不懂，為什麼你明明做錯了，卻可以說得像全世界都欠了你。"
"寶珊！"
沈曼如的聲音裡多了幾分警告。
可江寶珊已經聽不進去了。
她站在燈光下，眼角發紅，鼻翼微微翕動，肩膀卻挺得很直。
"你問我為什麼幫外人。"她幾乎泣不成聲，"因為這件事本來就是你錯了。"
"媽媽，你是我媽媽，我當然愛你。"
"可是我不能因為愛你，就裝作你沒有害人。"
沈曼如的臉色在這一刻，終於徹底變了。
她看著女兒的眼裡似乎有什麼東西破碎開來。
讓她覺得自己像是一個施暴者，在親手屠殺女兒的天真。
她真的錯了嗎？
沈曼如死死攥住沙發扶手。
她隻是想保護寶珊，想把那些不該出現的人擋在門外。
她有權有勢有錢，有沈家這麼多年累積下來的人脈。
她能做到的事，為什麼不做？
難道要她眼睜睜看著江正遠的私生女和自己的寶貝女兒坐在同一間學校裡，看著那個女孩壓過寶珊，搶走老師的目光，同學的追捧，甚至有一天搶走江家原本該留給寶珊的一切？
這難道也有錯？
江寶珊沒有再看她，轉身往樓上走。
走到樓梯口時，她停了一下。
背對著沈曼如，聲音低微，透著股認命的妥協，"我不會把林叔的事告訴江泠，隻是希望媽媽你以後再也不要做這些事。"
客廳重新安靜下來。
傭人早在母女開始爭吵時便識趣地退了出去，整棟房子此刻靜得隻能聽見落地鐘緩慢的擺動聲。
沈曼如站在沙發旁，久久沒有動。
茶幾上攤著的報紙旁，是江寶珊之前隨手放下的發夾，邊緣鑲嵌著細細小小的珍珠。
沈曼如看著那枚發夾，眼眶忽然泛起一點紅。
可她很快別開臉，把那點情緒壓了下去。
——
第二天清晨，聖安德魯的天空陰沉沉的。
昨夜下過一場雨，操場邊的榕樹葉子還掛著水珠，風一吹，細小的雨滴便簌簌落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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