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金代改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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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泠歎了口氣，沒有再說什麼。
屬於中三B班的鐵三角，在這個夏天的選科分流中迎來了形式上的散場，但在青春的這本歲月之書裡，屬於他們的那一頁，早就被寫得熱熱鬨鬨、鮮活無比啦！
選科過後，聖安德魯學院終於安靜下來。
少年人的夏天，總是格外漫長。
長到連離別的那點悵惘，都能被曬得淡了幾分。
可港城讀者的夏天，卻被《陰山舊陵》折磨得一點也不平靜。
隨著連載推進到第一卷後半段，沈硯一行人終於穿過遼代疑塚下方，進入更深一層的地下結構。
這一期《星島日報》剛刊出，港城各處書報亭前便又排起了長隊。
賣報阿叔一邊收錢找零，一邊熟練地把報紙遞出去，嘴裡還笑罵：“又係買泠川？今日副刊剛到貨就俾你哋搶曬啦！”
有人拿到報紙，連路都不想多走兩步，直接站在報攤旁邊翻開副刊。
茶餐廳裡，正在吃早餐的食客們也紛紛低頭看報。
連老板娘端著一碟菠蘿油經過，都忍不住探頭瞄一眼：“今日寫到邊度啊？沈硯有冇找到他爸？”
“未啊！”熟客痛苦道，“泠川邊有咁好心？佢又開新坑啦！”
眾人哄笑。
《陰山舊陵》這一段，正寫到沈硯、關九娘、羅三炮和白景堂等人越過青銅地漏，進入所謂的“金代改陵”。
江泠沒有急著安排怪物撲臉，而是先用細膩的筆觸描摹環境。
這裡和上層遼代疑塚截然不同。
上層遼墓磚石粗獷，帶著契丹遊牧民族特有的蒼涼古拙之氣，而這一層，卻明顯被後人重新鑿改過，原本的墓牆被拆開、填補、再嵌合，許多舊磚之間硬生生楔入了新的青黑石料。
那些石料上，密密麻麻刻著的女真文。
羅三炮聽不懂這些，隻覺得後背冒涼氣：“遼人的墓裡，咋又冒出女真人的字？這地方到底給多少撥人修過？”
白景堂提著馬燈，鏡片後的眼睛微微一亮，卻沒有立刻說話。
關九娘則盯著墓牆上的紋路，臉色沉下來：“後來的人不是為了葬人進來的，他們是在原來的墓上，加了一層東西。”
沈硯心頭一跳。
還沒等他開口問，地底深處忽然吹來一陣陰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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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風不知從何處生出，無比的腥冷，透著刺骨的寒意，似乎要將人的鑽進人的骨頭縫隙裡。
緊接著，甬道兩側傳來細碎的輕響。
手電筒光掃過去，所有人這才看清，原來甬道兩側竟密密麻麻掛滿了銅鈴。
那些銅鈴大小不一，有的拳頭大，有的不過拇指粗細，皆被歲月腐蝕得斑駁發綠，它們懸在黑暗裡，被陰風吹動，便此起彼伏地輕輕搖晃。
聲音並不是很響，可在死寂的地下墓穴裡，卻顯得格外詭異。
像無數看不見的人，正貼在墓牆背後低聲誦念著古老的咒文。
讀到這裡，港城大學阿陳把報紙捏得發皺，低聲道：“這銅鈴肯定沒那麼簡單！”
白襯衫男生點頭，推了推眼鏡：“這段厲害在於，泠川是用場景告訴讀者，這個墓被不同朝代反複處理過。”
幾人麵麵相覷，隨即不約而同低頭繼續看。
連載中，沈硯等人繼續往深處走。
銅鈴聲一路相隨，時遠時近。
有時明明沒有風，頭頂某一串鈴卻會忽然輕輕一響，像有人從他們身後經過，衣角不小心碰到了鈴身。
羅三炮罵了幾句邪門，卻下意識把槍攥得更緊，忍不住煩躁地罵一句：“娘的，什麼破玩意兒，礙手礙腳……”
“千萬別亂碰！”
關九娘的聲音忽然從黑暗另一頭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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