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討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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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泠這篇《星際執政官》在《明報》副刊剛發第一期，再次引發了全港熱議。
在此之前，《明報》的讀者群體多偏向於傳統武俠的家國情仇、曆史沉澱的厚重感與純文學。
習慣了青衫仗劍、快意恩仇的港城文人與市民們，哪裡見過這種前所未有硬核設定的科幻小說？
不少人原本隻是衝著“泠川”二字買下報紙。
畢竟《陰山舊陵》完結以後，港城讀者足足等了她一段時間，雖然電台采訪已經確認第二部會寫，可誰也沒想到，率先麵世的竟然一篇題材全然陌生的科幻小說。
有人期待，也有人嘀咕。
“好端端的盜墓不寫，怎麼又跑去寫天上的星星了？”
“她之前從修仙轉去盜墓，你們也這樣講，最後還不是追得要死要活？”
“那怎麼一樣？古墓再邪門，至少還是地上的東西，什麼星際聯邦、量子生命，我字都識得，拚在一起卻一句都看不懂。”
“看不懂就慢慢看嘍。”
“泠川寫的，總不至於難看到哪裡去。”
旺角一家茶餐廳裡，幾名熟客圍著同一份報紙，一邊飲奶茶，一邊爭論。
起初說看不懂的中年男人嘴上挑剔，眼睛卻始終沒有離開版麵。
很快他便看完了第一期，仍舊不住繼續翻著報紙，然後在心裡熟練的開始咒罵。
追過《仙途》和《陰山舊陵》的人都知道，泠川最擅長在讀者心癢難耐時戛然而止。
如今題材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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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磨讀者的手段倒是一以貫之。
《星際執政官》刊登不到半日，《明報》編輯部的電話便開始響個不停。
最先打來的，大多是老讀者。
有人詢問新作會連載多久，有人追問《陰山舊陵》第二部是不是不寫了，負責接電話的編輯耐著性子一一解釋。
後來一名來電者自稱是港城一家電子企業的工程師。
他沒有追問劇情，而是開口便問：“請問泠川小姐在文中所寫的‘人工智能’，有沒有理論依據？”
接電話的年輕編輯愣了一下。
“什麼依據？”
“就是深藍。”男人的聲音明顯有些興奮，“它能收集信息、分析弱點、計算成功率，還能自行選擇最優方案，從原理上講，這是不是意味著，未來的電腦不再隻能按照人類給出的固定命令運作，而是能夠像人一樣進行判斷？”
編輯被問住了。
他隻是負責文學副刊，不是研究計算機的。
可對方顯然沒有意識到這一點，還在繼續追問。
“還有它入侵兵工廠中樞網絡的部分，假設將來所有機器都通過同一個網絡連接起來，那麼是不是隻要取得最高權限，坐在一個地方，就能控製遠處所有設備？”
“這個……”
“小說裡的星網，是否就是一種覆蓋整顆星球的電腦網絡？”
“可能吧。”
“那麼網絡裡的信息歸誰所有？如果一個人掌握了最高權限，他是不是就能知道所有人的秘密？”
編輯額角漸漸滲出冷汗。
他忽然覺得，自己不是在接讀者電話，而是在參加一場完全聽不懂的學術答辯。
“先生，這些問題，恐怕隻有泠川本人才能回答。”
“那你能替我轉達嗎？”
“可以是可以……”
“還有一個問題，既然人工智能能夠學習和判斷，那它將來有沒有可能取代人類工作？”
編輯沉默片刻，低頭看了一眼桌上堆得山高的讀者來信。
“如果真有那一天，”他誠懇地道，“麻煩先讓它來替我接電話。”
電話那頭也沉默了。
隨後，男人竟十分認真地說：“這倒確實是一種很實用的方向。”
編輯：“……”
他隻是隨口說說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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