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失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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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篇文章一出，整個港城徹底沸騰了。
沒有希望大家理性討論的場麵話，江泠用最鋒利的文筆，狠狠扇在那些老派文人臉上。
那幾個夾雜在中文裡、精準而時髦的英文詞彙（Women’s liberation， Equal rights），更是狠狠戳中了港城中產階級與知識分子的爽點。
“罵得好！痛快！”中環的一家高級餐廳裡，一位穿著定製西裝的女律師將《明報》拍在桌子上，眼眶微紅，冷笑著對同伴說，“那幫老幫菜，真以為現在還是大清呢？”
“‘致舊時代的守墓人’……天呐，泠川到底是個怎樣的神仙女仔！她不僅小說寫得好，連雜文都寫得這麼犀利！”校園裡，無數女學生將這篇報紙剪下來，小心翼翼地夾在日記本裡，視若珍寶。
茶餐廳裡，有人一邊拍桌叫好，一邊把最後一段念得抑揚頓挫。
旁邊一名老先生聽得臉色鐵青，忍不住道：“女仔家說話這樣刻薄，終究不好。”
隔壁桌一個年輕女白領抬頭，笑眯眯地問：“老先生，您也買了《明報》？那您現在算不算一邊嫌她刻薄，一邊給她貢獻銷量？”
茶餐廳裡頓時哄笑。
老先生氣得吹胡子瞪眼，卻半天說不出反駁的話。
因為他手邊那份《明報》，確實已經被翻到了《星際執政官》的連載頁。
反應最激烈的，自然是那些被江泠未點名道姓罵了個遍的老派評論家。
方姓專欄作家看到《致舊時代的守墓人》時，手指都在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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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原本以為，泠川畢竟年紀輕，又是年輕女仔，被幾位前輩敲打一番，即便心中不滿，也多半會忍氣吞聲，或者用較為溫和的方式解釋自己的創作理念。
誰能想到，她竟然直接回了一篇火力全開的雜文。
更可氣的是，她沒有點他的名字，可每一句又都像是貼著他的臉罵。
方先生氣得在書房裡來回踱步，連喝了兩杯茶，仍舊覺得胸口堵得慌。
妻子從門口經過，瞥見報紙，忍不住拿起來看了幾眼。
看完後，她沉默片刻，竟輕輕笑了一聲。
方先生猛地抬頭：“你笑什麼？”
妻子將報紙放下，淡淡道：“寫得挺好。”
“你——”
方先生不可置信。
妻子卻沒有理會他的怒意，隻平靜道：“你年輕時也曾說，最瞧不起那些倚老賣老，喜歡壓製後輩的人。”
“那怎麼一樣？”方先生怒道，“她這是目無尊長！”
妻子看著他。
“你批評她誤導女性，她為什麼不能回應？”
“我那是為社會風氣著想。”
“那她也是為社會進步著想。”
方先生一時語塞。
妻子不再與他爭辯，隻拿起那份報紙，轉身往外走。
“你拿去做什麼？”
“剪下來。”
“剪它做什麼？”
妻子腳步微頓，聲音很輕。
“給女兒看。”
方先生站在原地，頓時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其餘試圖用輿論施壓的保守派文人，集體失聲了。
他們被江泠這篇文章扒得底褲都不剩，誰敢在這個時候跳出來反駁，誰就是那個“散發著封建腐朽惡臭的守墓人”。
經此一役，《致舊時代的守墓人》帶來的影響，很快反哺到了《星際執政官》本身。
《明報》的銷量再次上漲，而且漲幅最明顯的，正是此前很少固定購買文學副刊的年輕女性群體。
有女學生為了收藏雜文與連載，更一口氣買了兩份報紙。
不讀《星際執政官》的人，漸漸聽不懂年輕女孩們在笑什麼。
而聽不懂，本身就會引發新的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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