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費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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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茶餐廳裡，伴著鴛鴦奶茶的醇香和菠蘿包的甜膩，到處都是翻閱報紙的沙沙聲。
對於沒有接觸過科幻小說的絕大多數普通讀者來說，這一期的《星際執政官》其實讀起來著實有些費腦子。
習慣了傳統小說，當他們驟然麵對“神經微電流”、“流量池”、“下沉市場”這些超前的詞彙時，腦子裡難免會出現一片空白。
“丟！泠川這次寫的到底是什麼啊？那個什麼‘流量護城河’，聽起來比少林寺的銅人陣還玄乎！”一個年輕人一邊咬著蝦餃，一邊忍不住和同桌的朋友吐槽。
“我都唔係好明（我也不是太明白），不過聽落好似好犀利。”朋友卻看得雙眼發亮，猛拍大腿：“你冇看到前麵白霽怎樣乾掉那兩個半機械人打手的嗎？不到一秒鐘，直接接管對方的機械脊柱！還有那個黑醫，渾身裝滿了保命的鐵疙瘩，結果在女主麵前連個屁都不敢放！真係痛快！”
“這倒是！”年輕人連連點頭，“明明女主看起來弱不禁風，也沒拿什麼神兵利器，就靠一個粉色的‘係統’，就把那些凶神惡煞的黑幫拿捏得死死的，這種兵不血刃的壓製感，看著比真刀真槍對砍還帶勁！”
普通讀者雖然看不懂深奧的商業與科技邏輯，但江泠在行文中鋪陳的降維打擊感，卻精準地踩中了每一個人的爽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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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智商碾壓暴力，用無形的數據網絞殺敵人的劇情，帶來了一種前所未有的閱讀體驗。
用現代化一點詞來描述，就是不明覺厲的感覺了。
然而，外行看熱鬨，內行卻看出了渾身冷汗。
如果說普通讀者隻是覺得“爽”，那麼港城的高等學府、醫院甚至一些剛起步的科技公司裡，則是掀起了一場場學術討論。
港城大學醫學院的教授辦公室裡，幾位外科權威正圍著《明報》，眉頭緊鎖，眼神卻狂熱得像看見了新大陸。
“你們看這一段關於‘鈦合金泵血核心’和‘神經接駁芯片’的描寫……”
一位老教授指著報紙，手指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這絕對不是毫無根據的幻想！作者對人體解剖學、排異反應以及神經傳導係統的認知，十分深刻！”
“沒錯。”另一位年輕的神經外科博士推了推眼鏡，“目前國際上關於假肢的研究，還停留在機械傳動層麵，但這位泠川提出的概念，是直接將人腦神經與機械信號相連，用生物電來驅動義體！她甚至構想出了機械心臟在失血狀態下的泵血閾值……天哪，如果順著這個思路研究下去，未來的醫學是不是真的能用機械完全替代衰竭的臟器？”
“她把人體當成了一套可以被修補、替換、接駁的係統。”老教授開口，聲音很慢，“這個想法很危險，也很迷人。”
這句話讓所有人心頭都微微一震。
《星際執政官》明明隻是一篇連載小說，卻像一枚投入深水的石子，在醫學界掀起了一圈又一圈漣漪。
有人驚歎於義體改造的想象，有人擔憂機械器官被控製後的倫理風險，也有人開始認真思考，未來的醫學是否會從“治療”走向“改造”。
而另一邊，計算機與商學院的師生們，則徹底被江泠拋出的“平台經濟”概念砸懵了。
1984年，個人電腦才剛剛起步，互聯網還隻是M國軍方和少數頂尖實驗室裡的雛形網絡，哪怕是最敏銳的商人，也還在遵循著“低買高賣、囤積居奇”的傳統商業法則。
可《星際執政官》裡，女主角白霽卻輕描淡寫地描述了另一條通往財富與權力的路徑。
“不需要自己擁有貨源，不需要倉儲，不需要物流隊伍，僅僅依靠建立一個‘交易入口’就能稱王？”
港城中文大學的一堂經濟學研討課上，原本準備講授宏觀經濟的教授，破天荒地把《明報》的複印件發給了每一個學生。
黑板上，教授用力寫下幾個大字：信息差與平台壟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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