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崇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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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生頓了頓，深吸了一口氣，眼底仿佛閃爍著星光。
司徒佩佩卻沒有半點顧忌，直接替她接上：“把你當大明星一樣崇拜啊。”
江泠：“……”
她握著鋼筆的手微不可察地頓了頓。
司徒佩佩理直氣壯：“有什麼好奇怪的？大家可以崇拜紅館裡唱歌的歌星，為什麼寫文章寫得好，還敢幫我們說話的人，就不可以被人崇拜？”
圓臉女生小聲補充：“其實也不完全是當大明星那樣啦，就是……會覺得你很厲害，也很親切。”
江泠被誇獎的要臉紅了，女孩子什麼的太可愛了。
她抬起眼，看向圍在自己桌邊的女孩子們，輕聲解釋：“我其實沒有你們想的那麼了不起。”
她的目光從她們臉上一一掃過，語氣鄭重：“真正了不起的，其實是你們才對。”
女孩子們愣了一下，似乎沒料到她會這麼說。
“在這個大人們都教女孩子要安分守己的年代，你們沒有盲從，而是勇於去思考，敢於去相信自己能有不一樣的未來，這本身就需要極大的勇氣。”
江泠唇邊漾開一抹溫柔的笑意，眼底似有光亮閃動，“其實，我才應該謝謝你們，是你們站在這裡，你們的每一句認同，讓我知道，我寫下的那些話並不是在對著空氣呐喊，是你們給了我莫大的力量，讓我有底氣繼續寫下去。”
教室裡靜了一瞬，不知是誰輕輕吸了一口氣。
司徒佩佩眼睛更亮了，幾乎要撲上來再次抱她。
“阿泠，你不要這樣講話。”她捂著胸口，誇張道，“我會更加鐘意你啊。”
江泠無奈：“佩佩，早讀鈴快響了。”
“響就響嘛。”司徒佩佩嘴上這麼說，卻還是依依不舍地鬆開她，順便從書包裡掏出一本被包得極仔細的剪報本。
剪報本裡夾著《星際執政官》的連載、《致舊時代的守墓人》，每一頁邊角都貼著小小的紙條，有些寫著“白霽超勁”，有些畫著深藍的粉紅小電視，還有一串歪歪扭扭的顏文字。
江泠看著那串顏文字，又忍不住笑了，她表情管理的能力在佩佩麵前總會不由自主的變差。
司徒佩佩把剪報本攤到她麵前，雙手合十。
“泠川老師，求簽名。”
旁邊幾個女生立刻反應過來，也紛紛從書包裡翻出報紙剪頁、筆記本、甚至課本扉頁。
“我也想要。”
“可不可以寫一句給我？就寫‘願你擁有選擇的權利’。”
“我想要深藍的顏文字！”
江泠：“……”
她望著眼前突然冒出來的一摞本子，終於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今天恐怕很難低調了。
就在這時，早讀鈴聲準時響起。
清脆的鈴音穿過走廊，也把教室裡短暫的喧鬨按了下去。
Miss Taylor抱著課本站在門口，看見江泠桌邊圍得水泄不通，推了推眼鏡，忍著笑敲了敲門板。
“各位同學，追星也要等下課哦。”
女生們頓時紅著臉散開，回到了各自的座位上。
中五的課程比中四明顯緊了許多，老師們似乎全都換了副麵孔。
今日語文老師如今進門第一句話便是“同學們，升上中五之後就是會考預備年，誰都不要再當自己是小朋友。”
在香港，中五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那場決定無數港城學子命運的“香港中學會考”（HKCEE）正如同一座大山般壓迫而來。
校園裡的空氣都仿佛比往日凝重了幾分，連一向跳脫的司徒佩佩，書包裡都塞滿了各類複習題。
但江泠……她實在太忙了，忙到連焦慮會考的時間都沒有。
《星際執政官》的連載正處於高潮，讀者催更和探討劇情的信件雪花般飛往報社，而《陰山舊陵》第二部也到了交稿期。
生怕江泠開天窗的沈懷章，經常對江泠輕聲的噓寒問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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