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進的腳步的。
兩人對視一眼,頗有惺惺相惜感。
但是嚴和歌接下來的一句話,讓樓觀雪神色一寒,近乎勃然大怒。
“這場論劍,我們看似平手,但終歸是我贏了。”
嚴和歌背負雙手,傲然而立。
“為何?”
樓觀雪秀麗的眉頭一皺,麵前的這位劍修,對劍極誠,不像是會在乎這些口頭上勝負的人。
隻聽嚴和歌大笑一聲:“我的劍道屬於我自己,但是樓觀雪,你的劍道不屬於你。”
“你沒有你自己的劍道,你的劍道屬於你的宗門,屬於你的師傅!”
樓觀雪劍心平靜:“你看不起我的劍道?”
“當然!”
嚴和歌神色傲然,那是對自己的絕對自信,“你的天賦很強,那顆劍心玲瓏剔透,讓我都為之佩服。”
“但除了這天賦外,你又有什麼呢?若你沒有拜入元始大羅宗,若你沒有一個好師傅,你的成就未必有如此高度。”
“我不同,我的劍道都是由自己苦修領悟而來,沒有任何人教導,這是真正屬於我的道。”
“你隻不過是拾人牙慧,而我獨自開創劍道,你又怎比的過我!”
這番看似胡攪蠻纏的話語,實則也是在與樓觀雪比劍,語言就是劍。
他們無法用劍氣分出勝負,那就以各自的道來分出勝負!
“荒謬,你的話隻會讓我覺得可笑,”樓觀雪輕哂,就算是以言語論劍,她也不會輸,“你的劍同樣來自前人總結,你的劍同樣來自這天地之間。”
“你與我又有何不同?你我之間,依然是在這片‘天’下,依然隻不過是依靠外物而成。”
“但是師尊的劍道不同,他的劍早已超越了‘天’!”
樓觀雪沒有一絲瑕疵,完美無瑕的仙顏上,露出了憧憬:“我也曾與你一樣,試圖開創自己的劍道。”
“但不論我怎樣開創自己的劍道,在師尊麵前都不過是井底之蛙。”
“縱我一生,都達不到師尊的高度,既然如此,又何必想去開創自己的道,不如修師尊的道,站在師尊的肩膀上,讓我看到另一片天。”
“或許有一天,我能在師尊的道上推陳出新,那就是對我的劍道最好的證明!”
見到樓觀雪憧憬的目光,聽到她憧慕的語氣,嚴和歌不滿道:“樓觀雪,看來是我高看你了。”
“身為一位劍修,身為曾修成太清,煉成‘無上道兵’的劍修,你怎可這樣輕易的認輸?”
“我知道那是你的師傅,你尊敬他,這沒什麼不好。”
“但身為弟子,你就應有超越師傅的決心,這才是劍修的一往無前。”
“況且我從你的劍上,也看到了那位‘東皇太一’的劍道,的確很強,比我的劍道更強,但亦不是無法超越,我就能超越之。”
“你心甘情願服從,已是不能與我站在同一片天空下,你讓我失望,你已沒資格再與我論劍。”
嚴和歌語氣中滿是遺憾。
他本以為見到了一生知己。
但這個樓觀雪,不過如此。
他轉頭就想要離開。
樓觀雪卻為他的話勃然大怒。
但她以無上劍心,將自己怒火壓下。
她可以任由他人看不起自己,風輕雲淡。
她可以不在乎閒言碎語,那隻是讓她發笑。
但樓觀雪最不能接受的,就是有人敢侮辱師尊!
“你看不起我師尊的劍?”
樓觀雪的聲音極冷,像極了她的劍。
“對於那位元始大羅天,我是佩服的,”嚴和歌語氣平靜,“但是他號稱什麼都是第一,或許是古往今來最有才情天賦的人。”
“但這也說明,他的心太散,心太亂,他對劍不誠。”
“一個對劍不誠的人,我又為何要看得起他的劍?”
樓觀雪怒極反笑:“好,好,好!”
“嚴和歌,我本以為你隻是坐井觀天,殊不知你眼中的天如此的小,與你論劍真是侮辱了我。”
她突然側過頭,似是看向了遠方的大地,像是在請求什麼。
旋即,她嫣然一笑。
師尊,答應了她。
師尊或許不在乎這渺小之人的狂妄之語。
但是身為弟子,她在乎!
“嚴和歌,就讓你見識一番師尊的劍,好讓我嘲笑你的坐井觀天。”
“你修劍道,正如蚍蜉見青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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