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的機會。這就是“排隊槍斃”戰術的恐怖之處——火力的連續性。
那名千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手下在距離對方還有四十步的地方，死傷殆盡。屍體堆成了小山，血水染紅了沙灘。
“這……這是什麼妖法？！不用點火繩？打得這麼快？！”
千總嚇得肝膽俱裂，撥轉馬頭就要逃跑。
“想跑？”
朱玄策站在船頭，冷冷一笑。他甚至沒有出手，隻是對身邊的神槍手努了努嘴。
“砰！”
一聲清脆的槍響。
那是特製的線膛槍。
千總的後腦勺瞬間炸開，紅白之物噴了一地，屍體從馬上栽了下來。
戰鬥結束得太快了。
從登陸到清軍潰敗，不過一盞茶的功夫。
海灘上，隻剩下滿地的清兵屍體，和那些已經嚇傻了的百姓。
百姓們獃獃地看著這支如神兵天降的紅色軍隊。他們不敢相信，平日裡兇神惡煞的官兵，居然這麼不經打？
朱玄策提著長槍，大步走上沙灘。
他身上的紅甲在火光下熠熠生輝，身後的披風無風自動。
他走到那個還趴在泥水裡的老漢和小女孩麵前，緩緩蹲下身子。
周圍的士兵想要上前警戒，被他揮手製止。
“老丈，受驚了。”
朱玄策的聲音不再像剛才那般殺氣騰騰，而是帶著一種讓人心安的溫和。
他伸出一隻大手，輕輕擦去小女孩臉上的泥汙，又從懷裡掏出一塊在船上沒吃完的麵餅，塞到孩子手裡。
老漢顫抖著擡起頭，渾濁的老眼裡滿是恐懼和迷茫：“大……大王……你們是……”
“我們是大明復國軍。”
朱玄策站起身，麵向那幾千名衣衫襤褸、麵黃肌瘦的百姓。
他猛地將手中的瀝泉槍往沙灘上一插，入沙三分，震得周圍的地麵都在顫抖。
“本王，是大明監國魯王之後，朱玄策！”
這一聲，如洪鐘大呂，響徹夜空。
“康熙這狗皇帝，燒你們的房，毀你們的地，不給你們活路。”
“他說你們是累贅，是草芥，是隨時可以拋棄的垃圾。”
朱玄策環視四周，目光灼灼：
“但在本王眼裡，你們是同胞！是手足！是大明的根！”
“他不要你們，本王要！”
他大手一揮，指向身後那巍峨的艦隊：
“看到那些船了嗎？”
“那是咱們自己的船！船上有大米，有白麵，有肉！”
“願意跟本王走的，現在就上船！咱們回台灣！以後這片大海，沒人敢攔著咱們打魚！沒人敢再抽你們一鞭子！”
短暫的死寂後。
“哇——”
那個吃著麵餅的小女孩突然大哭起來。
這一聲哭，像是打開了閘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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