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社畜恨嫁男下班也要當殺手嗎?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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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慈垂眸想了想,薛鐸好像確實沒有主動撩起過已經遮住眉眼的發絲。
厚重的黑框眼鏡壓在眉骨上,將本該舒展的五官壓出了幾分困頓的褶皺,眼睛看起來總是半垂著,像兩潭沉著霧氣的水,透著揮之不去的疲憊。
不過他倒是記得,之前在樓梯間故意摔的那一跤,從下往上模糊瞥見過。
分明是極硬朗的長相,隻不過眉眼間總凝著一層化不開的倦意,連那副好骨相都被這股倦意浸得發沉,顯出幾分落魄的潦倒感來,就顯得比較頹喪。
但邢慈也沒真打算逼薛鐸現在就掀開馬甲,目光落在自己被對方死死扣住的手上,指尖微微一動,故意拖長了語調:
“客人這是在占我便宜嗎?”
薛鐸一聽,猛地回神,這才發現自己的手指竟一直與邢慈十指相扣,纏得緊實。
他嚇得瞬間鬆開,像被燙到一般。
和邢慈握手可是要額外計費的!自己今天根本沒點握手服務,居然就敢占了這麼大便宜!
慌亂之下,他手忙腳亂地就去掏口袋,聲音都變了調:
“我、我會補錢的!十倍!”
可邢慈忽然按住他掏錢的動作,長長歎了口氣,這聲歎息又輕又軟,卻嚇得薛鐸心尖一顫,連忙就要找補: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我再包月!你千萬別生氣……”
他生怕邢慈覺得他耍賴,是摸了手卻不想給錢的的混蛋、畜牲、王八蛋、混賬東西、崽種、小人、豬狗不如的東西。
可邢慈像是打定了主意要逗他,搖了搖頭,聲音惋惜:
“客人現在在我這裡的份量是不一樣的。隻是可惜……本來還想親客人一口的,現在看來是不行了。”
這話像一道驚雷劈進薛鐸腦子裡。
親一口?親他?
他幾乎要不顧一切地扯掉口罩和眼鏡,暴露身份,然後心安理得地接受這個吻,再幸福地死掉。
可理智在最後關頭上線,死死拽住了他。
薛鐸僵在原地,心痛得像在滴血,卻隻能強忍著,聲音悶啞地一字一句附和:
“……太可惜了。”
邢慈看著薛鐸一副懊惱到魂不守舍的模樣,唇角笑意更深,忽然傾身向前。
白色西裝的衣擺隨著動作擦過薛鐸的膝蓋,帶起一陣極輕的布料摩擦聲。
薛鐸僵在原地,連呼吸都屏住了,隻覺得清冽的香氣驟然逼近,裹挾著邢慈身上像被月光洗過的暖意,將他密密實實地籠罩住。
邢慈微微偏頭,墨鏡滑落一點,鏡框下緣蹭過薛鐸的額角帶來一絲微涼的觸感。
就著這個極近的距離,溫軟的唇瓣輕輕印在了薛鐸口罩邊緣未能遮掩的顴骨上方,靠近太陽穴的位置。
那一處皮膚裸露在外,瞬間被溫熱的觸感侵占,像被羽毛最柔軟的尖端輕輕刮過,又像一滴滾燙的蠟油落下,在皮膚上暈開難以忽視的灼熱。
薛鐸隻覺得被吻過的地方猛地炸開一陣酥麻,順著神經一路竄遍全身,指尖不受控製地蜷縮起來。
甚至能感受到邢慈唇瓣的柔軟和濕潤,以及呼吸拂過皮膚時帶起極細微的癢意。
這個吻輕得像幻覺,短得幾乎讓人來不及反應,可殘留的觸感和溫度卻鮮明得驚人,像烙印般燙在他的側臉上。
邢慈退開時,唇角還噙著促狹的笑意,指尖似有若無地蹭過他滾燙的耳廓,聲音放得又低又軟:
“多謝客人多日的照顧。”
薛鐸被輕輕一吻燙得腦子發懵,整個人僵在原地,像是被釘在了沙發上。
他不可置信地盯著邢慈,口罩下的嘴唇微張,隔著鏡片都能看出眼睛裡全是震愕。
過了好幾秒,他才找回自己的聲音,結結巴巴地擠出一句:
“這、這個多少錢……能、能再來一次嗎?”
邢慈眼底笑意更深,沒答話,隻是再次傾身湊近。
這次偏了偏頭,溫軟的唇瓣落在了薛鐸另一側臉頰上,同樣的位置,同樣的輕緩,卻帶著更明顯的親昵。
薛鐸隻覺得半邊臉都燒了起來,連耳根都紅得透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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