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恨綜：對抗路夫夫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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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照京從鏡子裡瞥了他一眼，眉毛挑了一下，沒說話也沒轉頭看他，明擺著還在為挨那一拳生氣。
邢慈心裡嘀咕了一句這人怎麼這麼幼稚，但轉念一想，自己先動手的事實擺在那裡，確實理虧。
他往前挪了半步，聲音更低了些：
“我剛剛不是故意打你的，隻是被嚇了一跳。對不起。”
裴照京動作一頓，沒想到邢慈真能說出“對不起”這三個字，沒有敷衍，也沒有勉強的痕跡，心裡的火氣頓時散了大半。
其實他生氣的真正原因倒不完全是因為挨了打，雖然也確實疼，但更多的是因為那張卡片。
他以為自己在邢慈心裡好歹能沾點優點，結果換來兩個“傻”和一個“不怎麼聰明”。
至於他給出的“完美”那個詞，確實沒想陰陽怪氣。
他是真心覺得，邢慈在外人麵前做到的事，他拚儘全力也追不上。
舞台上的表現力、舞蹈的精確度、身材管理的嚴苛程度、對粉絲的用心程度，每一項拿出來都是教科書級別的標準。
哪怕私底下性格糟糕，但對粉絲而言就是一個毫無瑕疵的完美偶像。
裴照京承認這一點，不代表他喜歡承認，但事實就是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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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看著邢慈站在旁邊，難得露出一點不那麼讓人討厭的表情，甚至還主動道歉，心情莫名就好了起來。
嘴角想往上翹，又怕邢慈得寸進尺，隻能硬生生壓住，裝出一副還在生氣的樣子把手裡的東西遞過去。
“……那你來。”
邢慈拿起棉簽蘸了碘伏，伸手撥了一下裴照京的下巴，讓他把臉轉過來，動作不算溫柔，但也談不上粗暴。
裴照京垂著眼看他，忽然又開口：
“雖然我現在已經不是男團成員了，不靠臉吃飯，但我這張臉可還不想破相。你可別公報私仇。”
邢慈手上一頓，有些無語地看著他。
“閉嘴。”
裴照京嘴角忍不住往上彎了一下，又立刻被傷口拽回了原形，疼得倒抽一口涼氣。
“嘶——”
邢慈聽到抽氣聲，抬眼從鏡子裡看了他一下，眼神裡寫滿了“你活該”。
裴照京接收到這個目光，硬生生在心裡把這輩子的傷心事都想了一次，才把想笑的衝動壓了下去。
邢慈重新低下頭，棉簽輕輕落在那道裂口上。
他下手比裴照京自己剛才的動作輕多了，碘伏塗開的力度均勻，沒有多餘的按壓，塗完之後又換了一根乾淨的棉簽，把周圍可能沾到的藥水擦掉。
整個過程安靜得隻有棉簽和皮膚接觸時極輕的摩擦聲。
直播間的彈幕已經歪到了天邊。
「等等……我怎麼覺得這畫麵有點好嗑？」
「夢回Axis時期，團粉落淚了嗚嗚嗚嗚，第一次看到他倆這麼和諧的互動。」
「豹豹貓貓是真的啊！！裴慈99！！」
「銀杏鋪滿青石路，裴慈共走餘生路。飛吻.jpg」
裴照京坐著，視線被迫仰起一個角度。
邢慈俯身下來那會兒，長發從肩頭滑落，幾縷發絲懸在空氣裡，離他眉骨不到一拳的距離。
光從側後方打過來，把脖頸到下頜的線條照得清清楚楚，皮膚在暖光下像上了一層極薄的釉，連耳廓邊緣細小的絨毛都看得真切。
裴照京無意識吸了一口氣，鼻腔裡進了味道。
是香水？不對，像是沐浴露和洗發膏混在一起後殘留在皮膚和發絲上的淡香，清冽裡帶點木質調，不濃，但在這段距離裡無處可逃。
他的目光不知道該落在哪裡，盯著臉看太久顯得奇怪，像在觀察什麼。
視線往下移了一點，正好對上邢慈睡衣領口的位置，上麵兩顆扣子沒扣，隨著俯身的動作敞開著，露出一截鎖骨和胸骨的線條。
裴照京喉結動了動，立刻把視線挪開，又覺得挪得太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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