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恨綜：對抗路夫夫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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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照京捂著腹部弓起身子，臉色在微弱的光線下白了一度，咬牙切齒地從齒縫裡擠出幾個字：
“邢慈……我、我今天已經忍你很多次了……你故意的是不是？”
邢慈這會兒才徹底清醒過來，意識到自己回到了位麵裡。
腦子裡還沉浸在自己距離美味退休金遙遙無期的怨念之中，怒氣本來就沒散，結果回來就挨了裴照京一句指控。
他側過頭，借著窗簾縫隙裡漏進來的月光，看清了裴照京正捂著肚子，一臉痛色又惱恨的輪廓。
巧了，他現在也是一肚子火。
裴照京緩過那陣疼，一把抓起自己那側的枕頭，聲音裡裹著破罐子破摔的狠勁：
“邢慈，這可是你惹我的。”
枕頭攜帶風聲砸了過來，正中邢慈臉側。
邢慈被砸得偏了下頭，淺金色長發糊了半邊臉。
他愣了一秒，隨即怒火徹底點燃，一把撈起自己的枕頭反手就掄了過去。
“砰。”
枕頭砸在裴照京肩膀上，力道不輕。
兩人一個曾經是頂流偶像，一個是身家豐厚的富家少爺，此刻在床上像兩個小學生一樣拿著枕頭互毆。
羽絨枕砸在身上悶響不斷，被子早就被蹬到了腳邊，枕頭互相招呼的力度越來越大，偶爾夾雜著悶哼和壓低的咒罵聲，但誰都沒有停手的意思。
裴照京一枕頭拍在邢慈肩頭，邢慈反手一記橫掃回敬在他肋骨上。
許久，兩人力道漸漸弱下來，枕頭砸出去的軌跡越來越歪。
在昏暗中兩雙眼睛對視，心照不宣地停手，將枕頭放回到原位，隨後同時躺倒，背對彼此沉入夢鄉。
……
邢慈醒來的時候，晨光正從窗簾縫隙裡斜切進來，落在床頭電子鐘的顯示屏上，已經九點半了。
昨晚折騰到後半夜才睡，能睡到這個點倒也不意外。
他眯著眼緩了幾秒才掀開眼皮，晨光從側邊斜切進來落在他半邊臉上，把睫毛的影子拉得很長，投在顴骨上微微顫動。
視線掃過牆角的攝像頭，直播已經開了。
他坐起身，長發睡得有些蓬亂從肩頭滑落，在晨光裡泛著一層柔和的啞光。
沒上妝的皮膚在光底下乾淨清透，能看到皮下極細的青藍色血管沿著太陽穴往鬢角走。
鼻梁上有一道極淺的壓痕，大概是昨晚側睡時枕頭蹭的，橫在鼻翼到臉頰之間，給過於完美的臉添了一點活人氣的毛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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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臥槽慈神剛睡醒的樣子我直接窒息，當年還有人黑他妝濃。」
「素顏也這麼絕，這皮膚狀態我是服的，求護理秘訣……」
邢慈沒理會可能存在的觀眾，起身進了浴室，衝了個澡，冷水激得皮膚微微發紅。
十幾分鐘後他換了身簡單的家居服下樓，就看到一樓餐廳旁的健身房裡，裴照京已經在跑步機上跑了有一陣了。
黑色運動服貼著肩背的線條，汗水沿著後頸往下淌，跑步的節奏平穩勻速，一看就是維持多年的習慣。
聽到腳步聲，他沒停，隻是從鏡麵牆上瞥了一眼，然後按了暫停，速度緩緩降下來。
邢慈看著他那副樣子，昨晚枕頭大戰的記憶自動浮上來，臉上不受控製地熱了一下。
他抬手捂了捂臉，心裡湧上一股荒謬感。
論實際年齡，他當快穿者的時間加起來是裴照京年紀的幾百上千倍，和他在床上拿枕頭互掄，傳出去簡直是行業笑話。
他深吸一口氣把手放下，決定不再回想那些畫麵。
“早飯做好了。”裴照京沒回頭，聲音因為剛運動完有點低啞，“如果涼了就再熱一下。”
邢慈走到餐桌旁，桌上擺著一碗粥、幾片吐司、煎蛋和一點小菜，賣相樸素，但能看出來是認真擺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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