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恨綜：對抗路夫夫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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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照京猛地轉回頭，動作快得帶起一小片水花。
一隻手抬起來，指節不著痕跡地抵在自己耳廓下方，把那塊微微泛紅的皮膚擋在了鏡頭拍不到的角度。
水麵下的另一隻手無聲地攥了一下，又鬆開。
“……你倒是沒走樣。”
他補了後半句，聲音比剛才低了半個度，像是在努力讓語氣聽起來跟平常一樣欠揍。
裴照京在心裡罵了自己一句沒出息，耳垂熱度還沒散，又覺得剛才猛地扭頭的動作實在太此地無銀三百兩，乾脆重新把臉轉了回去。
邢慈已經下水了，水漫到胸口，長發濕了半邊貼在頸側和肩頭，黑白連體泳衣在水麵下勾勒出腰到胯的利落線條。
裴照京盯著看了半秒，腦子裡忽然不受控製地閃回五年前。
他第一次見到邢慈是選拔初篩那天，對方隻穿了很普通的白色短T。
裴照京當時二十二歲，自認見過的漂亮麵孔不少，但那一眼確實是驚豔的。
心動來得很快，快到他自己都沒反應過來，可惜邢慈不理人，壓根沒把周圍人的存在當回事。
你跟他搭話，他眼皮都懶得抬；你衝他笑，他當空氣。
為此，裴照京覺得他太過傲慢，心中的粉色泡泡沒撐過三天就破了。
再加上後來的“澡堂事變”，他對邢慈的觀感從“一見鐘情的對象”直接滑坡到“這人活著就是來克我的”。
從此看對方哪哪都不順眼，一心隻想著怎麼在訓練和舞台上壓過他一頭，讓他也嘗嘗被碾壓的滋味。
所以剛才的耳紅與其說是被澀到，不如說是被自己還沒完全死透的本能反應嚇到了。
他煩躁地劃了兩下水，拉開和鏡頭之間的距離，假裝在熟悉水溫。
邢慈對這一切毫不知情，他戴上泳鏡，深吸一口氣，整個人垂直潛了下去。
水麵在頭頂合攏，聲音瞬間變得沉悶遙遠。
池底鋪著淺藍色的瓷磚，一顆顆半透明的水球沉在各處，因為灌了鹽水，它們老老實實待在底部，沒有一顆上浮。
邢慈掃了一眼，數量不少，散落得也夠分散。
他蹬壁上浮，破水而出，甩了甩頭上的水，看向泳池旁立著的筐。
高度大概兩米五，不算離譜，但濕著手拋投上去，準度和力道都得控製好。
畫外音適時響起：
“每位嘉賓撈起的水球，投入筐中計十分，水球破裂不計分。遊戲時長十分鐘，積分將兌換為今日食材采購資金。”
邢慈的勝負欲向來就很強，聽著規則，腦子裡已經開始規劃路線和節奏。
十分鐘，體力分配，先撈近的還是先掃遠的。
他目光在泳池裡掃了一圈，最後落回裴照京臉上，想起自己現在最緊要的任務是搞好關係，便開口：
“要不要比一比，看誰投進去的多？”
裴照京本來還在心裡反複鞭屍自己剛才的丟人行徑，聽到邢慈主動跟他說話愣了一下，隨即抬頭。
水珠從眉骨上滾下來，他沒去擦，嘴角弧度又回來了，這次比剛才多了點真實的興致。
“好啊。”
邢慈點了點頭，沒再多說，重新戴好泳鏡，重心下沉，準備開局。
裴照京也跟著調整了姿勢，雙臂劃水，遊到各自選定的起始位置。
“開始。”
裁判話音落下的瞬間，兩道身影同時沒入水中。
裴照京剛潛下去，視線就不受控地飄向旁邊。
邢慈在水中完全舒展，黑白連體泳衣被水浸透後更緊貼皮膚，每一寸線條都被勾勒得一清二楚，長發在水中散開，像某種深海生物的鰭緩慢漂動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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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照京盯著看了一秒，然後忘了自己還在憋氣。
“咕嚕——”
一口泳池水直接灌進氣管，他猛地蹬腿往上遊，破水而出的時候咳得肩膀都在抖，一隻手撐著池邊，另一隻手捂著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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